把酒放在桌上,他拿起一杯缀了一口,“喝酒啊,你让我独喝啊?!”
在他紧盯的目光下赶紧抿了一口,他才悠悠地问,“你弟弟情况这么严重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不等我答,他自嘲地笑起来,“看我说什么傻话。你们女人都莫名奇妙,喜欢的时候死缠烂打,不喜欢就一脚踢开,把人当狗似的。你万大小姐这么绝情的女人,拉黑删除什么信息也没有,当初做的不留余地,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轻易找踹掉的旧人呢?”
“我.....”我不喜欢他这样的冷嘲热讽,酒刺着心脏一下下地疼。
沈宗权突然用力挽住我脖子,我一个前倾差点扑在他身上,慌乱中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压在他的胸膛上,他狠厉地盯着我,哪里还有之前的温柔,他记恨着我!一直恨着我!
身体本能的危机让我心惊肉跳,往后缩了缩。
他摩擦着我的后颈用力压向他,细薄的眼皮压着眼睛阴鸷,声音暗哑,“万斐然,我以前很好奇,当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狠绝的不顾我任何挽留的说分手就分手?”
我忍住舌尖那惯性想呼唤的名字,这名字我光明正大的喊了五年,在心里也默念了七年,但现在我再也喊不出口了,垂眸躲过了他热烈纠缠的视线,“对不起,....当年我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
他用力捏着我的肩,像是要把它捏碎,猛地把我推到在地,癫狂大喊,“什么不得已?!不就是你大小姐玩腻了吗?你们真是好啊,太好了,一个两个都玩腻了,太棒了,太棒了。”
我被他吓到了,身体跌滚撞在茶几角上缩成一团也不敢吭声。
沈宗权看我说不出来话,以为说到点上,冷漠的讽刺,“你真行,万斐然,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活该成这副鬼样子。”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心中一片悲哀苦涩,在这几年多都没哭过的眼泪就突然掉下来。
不是因为身体的痛,不是因为沈宗权没有借钱给我,也不是他的这些侮辱和指责,而是突然间我那心中那放不下念念不忘的白玫瑰,那单纯热烈的爱人,在今天才发现死在了七年前的时间。
他现在好恶臭好世俗,好势利好讨厌,偏执又自我。
而他是我现在能抓到的一根救命稻草,我好恨自己,恨我妈,为什么要留下我们受苦?为什么弟弟要生病?生活为什么这么无常,充满了痛苦不堪。
这一刻我希望弟弟死掉算了,我也死掉,人生太艰难了。早点病死掉也就不会这么麻烦拖累人,早点不存在就不会这么悲痛。
眼泪越擦越忍不住,越想忍住越是汹涌,头埋在膝盖里哽咽出声。
“哭什么?”沈宗权皱起眉头来,厌恶嫌弃的用脚踢我,眼睛里更多的是怀疑,是揣测提防。“万斐然,别装了,我不会心疼女人的眼泪的,你是想要吸引我可怜你吗?你可真有心机。”
我深呼吸,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安慰自己,万斐然别哭,会有其它办法的,万斐然没事的快别哭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既然他不想帮忙救弟弟,那就回去吧。
在已经被定义了的人眼里,你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来这一趟就当绝了心里多年的念想,不要了,不爱了,也不要想了,沈宗权跟你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心又开始一抽一抽的疼。
没事的,你已经尽力了,没事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妈妈知道也不会怪你的,没事的万斐然,没事的,这么多年你都已经过来了,这件事也会过去的。
我手背揩着止不住的眼泪,用力深吸几口气平复翻滚的情绪。错过的人不要回头,错过的人能错过就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就不该昏头来找什么前任这种事,就算是走投无路,自取其辱也该有一定限度。
...再次众筹也好,借款也好,乞讨也好,一定还有别的路.......会好的,弟弟会好的,我也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