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蛊虫5完结
    生活平平稳稳,我依旧每周跑步,洗完澡后上班,下班吃饭打扫卫生,每天好像都一样,又在细微事务的日常间不一样。

    跑步的时间久了,有了跑步的同行者,我们一起报了马拉松,认识了更多不同的人。

    大家每月约着一起去爬山,或是徒步,我很喜欢这种挑战身体极限耐力的坚韧力量的感觉,也很喜欢半途呼吸急促喘不过气,路上疼痛的折磨后身体忽然一轻,内酚酞奖励大脑身体的快感。

    系统再也没有出现过,没有男主,没有任务,若不是微信列表有个宋玲言,这些像是我那段时间的幻觉。

    差不多一年半后,宋玲言给我发了信息,并附带了一个链接,她的学术报告已经发布。

    《苗族民俗仪式与朝代文化权利的转变:从先秦信仰仪式到明清巫蛊权利构陷和现代科学依据》

    前面是一些远古图腾信仰到祭祀礼仪的文献和分析,过于学术用语只匆匆扫了一下,直到看到文中写着,

    “.....蛊最早见于甲骨文,在《周礼》中记载是指一种人工培养的毒虫....在汉武帝时期,”巫蛊之祸“的蛊主要是指诅咒,人偶厌(ya)胜之术,并非是“苗蛊”,说明”蛊“最早是中原汉文化的巫术概念....

    “.....在魏晋南北朝,唐宋时期,文化向四周扩展,蛊开始在南蛮———南方两广盛行(南方少数民族如百越,蛮族,岭南,僚人...),引用在(东晋·常璩)《南中志》‘南人蓄蛊,以蛇,蜈蚣,蟾蜍合养,取其毒害人。’

    唐代《朝野佥载》:‘岭南人蓄蛊,夜飞食人。’

    宋代范成大记有;‘广西蛊毒有二种,蛇蛊,金蚕蛊。’

    蛊毒概念在当时概念已经形成,人们注重于取其毒,用于猎杀野兽获取食物,主要也是两广西南地区,还未与苗族直接绑定。”

    “....直到宋以后明朝时期,李时珍在《本草纲目》记载,:‘蛊毒,闽广滇贵皆有之,取百虫入瓮,自相啖食,存者为蛊。’

    邝露《赤雅》:‘苗人蓄蛊,妇人尤甚,谓之草鬼婆。’这是最早将蛊与苗族(特别是苗女)挂钩的文献。

    清朝《苗防备览》‘苗妇多蓄蛊,以毒害汉人’清代小说《聊斋志异》频繁出现‘苗女下蛊让情郎无法离开’,到现代影视化夸大神秘化,苗族养蛊擅蛊流传开来.......”

    现在已经是盛夏了,窗外蝉叫的像拿着喇叭大合唱拉丝,天气热得厉害,开着风扇也只是热风,我去冰箱拿了一些冰水回来继续看。

    “明清时期的政治权利,文化入侵和资源争夺........明代在西南方向推行土司制度,但汉官对苗疆实际的控制力薄弱,当苗民与汉民有冲突和反抗时,官府常以‘蓄蛊害汉''''罪名镇压,美化其行为和避免承认中央权利的统治失败。

    ......在土地兼垦殖南方时,官府宣称‘荒地多蛊’‘驱蛊’,以此焚烧少数民族房屋,祖坟,树林,清朝权贵称其类为‘蛊户’强占土地财产......正德《云南志》载:‘焚蛊巢三日,得田千倾。’

    朝廷制造苗族内部分化撕裂,许多苗族医女被指控为‘草鬼婆’被私刑酷刑折磨处死,家族土地被瓜分吞没,这一手段强效有力,瓦解了大部分苗族部落和势力对朝廷的威胁。

    ‘土司巫蛊’‘蛊虫’‘苗蛊’频繁被宣扬,苗疆的未开化,危险,有毒的异类形象被塑造,为证明当权统治的合法性和正当性,给清朝的改土(土司制度)归流,权利土地重构打下了基础,....”

    “.......清朝时期各地叛乱,起义战争不断........政府下达政策苗汉通婚,强势打压结党邪教,地区部落.....地方苗族祭祀和医术,祭祀朝廷污其为‘聚众行蛊’,医女污其为‘草鬼婆’。

    苗族女性是少有残存女性掌权母系部落,为打压女性地位,很多事故的发生无论有无关联,都被扣上苗人放毒,苗妇善蛊的帽子,在道光年间《凤凰厅志》一汉商暴毙,官府不查证直接认定为‘苗妇放蛊’引发苗寨集体抗诉,这些案件如同其它朝代的文字狱如出一辙,都是给某些想要压制分化的群体安上一些名头,以此实施攻歼,且效果拔群。

    ...被官府扶持‘熟苗’(汉化苗民)充当‘蛊探’,鼓励内部举报......汉人流民因地主压迫逃入苗区,官府宣称‘汉人变苗即习蛊’,湘军汉佃起义者称其为‘苗蛊惑汉人造反’,数不胜数的口号和名义都不过是统治者的手段......”

    后面还详细分析封锁苗族经济对其资源的掠夺和现带科学生物学的实验理论依据等等.......

    放下手机,我又喝了几口冰水,不知是冰的原因,还是文字给我的恐惧,宋玲言的学术报告像是一柄利剑,刺穿了美好浪漫底下的权利倾轧和文化灭绝的脓血,脊骨窜起一阵激灵直达后脑勺,在这如日中天的三伏天,我像是置身冰窟,寒气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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