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把林星抱下车,推进急诊室做检查,林锦懿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虚浮。刚才一路跑过来,加上担心林星,他现在才感觉到腿软,喉咙也干得发疼。
他站在急诊室门口的走廊里,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些发慌。林星的哮喘虽然不算严重,但每次发作都让他心惊胆战,他怕有一天,自己会护不住这个唯一的弟弟。
“喝点水吧。”
一只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林锦懿转头,看到刘叙言站在他身边,身上的外套已经湿透了,头发也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气质,反而多了一丝清冷的破碎感。
林锦懿接过矿泉水,低声说了句“谢谢”,仰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医生怎么说?”刘叙言问,目光落在急诊室的门上。
“还在检查,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林锦懿回答,声音还是很轻,他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一直没离开急诊室的门。
刘叙言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等。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走动的脚步声和远处病房传来的咳嗽声,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林锦懿不太习惯这种安静的相处,尤其是和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拿出速写本画画,却想起速写本落在了刘叙言的诊所里,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那个速写本里,藏着他很多不敢说出口的心事——有林星的笑脸,有老城区的街道,还有……母亲方艺涵的样子。他画过很多次母亲跳芭蕾的场景,虽然他记不清母亲具体的模样了,只记得她穿着白色的芭蕾裙,在舞台上旋转,像一朵盛开的花。
“你是画家?”刘叙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林锦懿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嗯。”
“画室在老城区?”刘叙言又问,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闲聊。
“嗯。”林锦懿还是只回答了一个字,他不想透露太多关于自己的信息,尤其是在不确定刘叙言目的的情况下。
刘叙言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说:“老城区的氛围很好,适合画画。我之前去过几次,看到过有人在街角摆摊卖画,应该是你吧?”
林锦懿的心猛地一跳。他确实偶尔会在街角摆摊卖画,尤其是在画室生意不好的时候,赚点钱给林星买奶粉和药。但他摆摊时都很低调,尽量不引人注意,没想到会被刘叙言看到。
“是。”林锦懿没有否认,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怎么知道是我?”
刘叙言笑了笑,这是林锦懿第一次看到他笑,很淡,却像冰雪融化一样,瞬间柔和了他清冷的气质:“你的画很有特点,灰暗的底色里,总藏着一点白色,很显眼。”
林锦懿的心又是一震。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特点,刘叙言却看出来了。那一点白色,是他潜意识里对母亲的怀念,是他对“光”的渴望,却被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轻易点破,让他有些不安。
“只是随便画画。”林锦懿避开他的目光,把话题岔开。
刘叙言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急诊室的门上。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检查报告。林锦懿立刻迎了上去,刘叙言也跟着走了过去。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林锦懿的声音有些急切。
“放心,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支气管炎,输几天液就好了,以后要注意避免受凉,哮喘药一定要常备。”医生说着,把检查报告递给林锦懿,“去办下住院手续吧,今天先观察一晚。”
林锦懿松了口气,接过检查报告,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转头看向刘叙言,想说“谢谢”,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刘叙言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陪你去办手续。”
两人一起去了住院部一楼的缴费处。林锦懿站在旁边,看着刘叙言熟练地填写信息,拿出手机扫码缴费,动作流畅,一看就是经常处理这类事情的人。
“费用我以后会还你。”林锦懿轻声说,他不想欠别人太多。
刘叙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急,等你方便的时候再说。”
办完手续,两人一起去了病房。林星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护士给的小玩具,看到林锦懿进来,立刻露出了笑脸:“哥哥!”
林锦懿走过去,坐在病床边,摸了摸他的头:“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护士姐姐说我要在这里住一晚。”林星说着,看向站在门口的刘叙言,小声问,“哥哥,那个叔叔是谁呀?”
“是帮我们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