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放了回去，感觉周围顾客的目光都带着笑意。

    楼致垣在一旁笑得直抖。

    在经过饮料区时，商昭想买一打啤酒，再次被商策以“酒精影响判断力”为由劝阻。

    当商昭气愤地指责他专制时，商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冷静自持’。你需要我提醒你，这是第几条核心设定吗？”

    一趟超市逛下来，商昭感觉自己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接受公开处刑的。

    他那些隐藏在“高大上”设定下的真实喜好，被商策用他自己设定的“道德标准”一条条地驳斥得体无完肤。

    而楼致垣的实时“转播”，更是让他的羞耻感突破了天际。

    结账时，商策从容地拿出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那是系统为他生成的，与商昭账户关联的副卡——熟练地支付。

    而商昭的购物车里，最终只可怜巴巴地放了一瓶无糖可乐和一条全麦吐司。

    回家的路上，商昭提着那个轻飘飘的购物袋，看着走在前方，提着大包小包优质食材的商策的背影，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长，那个属于商策的影子，稳健、清晰，而属于他自己的，却显得那么单薄又凌乱。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镜像”，不仅在侵占他的空间，更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迫他直面那个“理想的自己”与“真实的自己”之间，巨大的，他一直在刻意忽略的鸿沟。

    楼致垣搭上他的肩膀，挤眉弄眼：“怎么样，昭哥，有个‘完美自己’贴身监督的感觉，是不是特别‘激励人心’？”

    商昭甩开他的手，闷头往前走。

    激励人心？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完美”的镜像，连同那些该死的“设定”，一起塞回那台破机器里！

    然而，心底深处，一个微小的声音却在怯怯地问：

    那个在超市里对食材品质斤斤计较、对健康理念坚持不怠的商策，真的……完全错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商昭强行摁了下去。

    不行，绝不能向这个“冒牌货”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