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低沉的声音:“把安城的机场、高铁站、火车站都安排人守着。”
苏烬愣了一秒,随即笑出声:
“你这是喝断片被哪个女人强上了?人还跑了?”
“苏烬,我看到他了。”
“谁?”苏烬的声音骤然严肃。
“你说还能有谁。”
“苏言?”
苏烬猛地从沙发里弹起来,手机砸进地毯。“真的是他?!人在哪儿?!”
“不知道。”
陆靳言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喝醉了,醒来,人就没在了。”
“陆靳言!”苏烬的怒吼几乎掀翻屋顶,“你猜老子五年前为什么没直接弄死你?!”
听筒里传来低哑的笑,自毁般快意:“可能是怕陆家绝后?”
“你站在那儿别动!”
苏烬一脚踹翻眼前的水晶茶几,“我现在就过来,让你看看老子在不在乎陆家绝不绝后!”
“我喝蒙了,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陆靳言喉结滚动,嗓音嘶哑,“但监控……监控里确实是他。”
“既然是苏言,他为什么走?”苏烬声音骤冷,“五年前又为什么突然消失?陆靳言,你至今都没给老子一个解释!
“我……”陆靳言语塞。
听筒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这个问题,他也想了整整五年。
他自己也想知道。
苏言为什么突然消失。
如果是因为那件事……可那时苏言明明自己答应的。为什么一觉醒来,一切都变了?
要不是苏言点头,他陆靳言都忍了那么多年,还会在乎多等点时间吗?
“等找到他,我会跟你解释。”陆靳言最终说,“现在不行,我答应过他,不会说。”
“呵呵,所以你俩到底瞒了我什么?”苏烬冷笑,“陆靳言,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他哥。”
“我知道。”
“行吧,我会安排人过去。陆大少爷疯得差不多就得了,明天可是你的订婚宴。”
苏烬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神晦暗。
言言,五年了。
哥哥找了你五年。
如果让我发现你的离开和陆靳言有关,我绝不会放过他。
———
第二日·铂悦酒店
八楼VIP休息室里。
陆靳言一身休闲装,看向斜躺在沙发上的苏烬:“有消息吗?”
“陆靳言,要是这么快就有消息,我们俩能找五年都找不到他?”苏烬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还有,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你还指望苏言来参加你的订婚?”
陆靳言身形一僵。
他不是在等他来参加。
他只是想亲口问一句——是不是自己订婚了,他就会高兴一点?
还是说……他也不希望自己订婚?
他在等一个答案。
只要今日苏言出现,只要他说一句“不愿意”,那五年前离开的缘由他绝不再追问。
他们还能回到从前。
“陆靳言,今天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苏烬站起身,整了整衣领,“楼下多少商业名流、豪门贵族都看着呢。你这是打算临阵脱逃?”
“那你是指望把这烂摊子留给你爸妈,还是留给我?”
“我说了,我是苏言的哥哥,不是你们陆家的。这些年我替你收拾的烂摊子还少?”
“我没说要走。”
“再说了,”陆靳言淡淡瞥他一眼,“哪次你收拾后,没捞到好处?”
“怎么,合着我该无私奉献呗?”苏烬挑眉,“行啊,你叫一声爸爸听听,下次我保证……”
“滚!”陆靳言一脚踹过去。
苏烬敏捷地侧身躲开:“赶紧换衣服吧,再磨蹭,你那未婚妻该来催了。”
陆靳言拿起一旁的礼服,转身走进更衣室。镜子里映出他苍白的脸,眼底是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挣扎。
苏烬转身朝门外走。
心里五味杂陈。
他也希望今日苏言来,至少这样,能证明五年前他的离开,和陆靳言无关。
———
铂悦酒店门口。
“凯恩,我们来这儿做什么?”
苏言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大门,忍不住咋舌——这一看就贵得离谱。
“你不是说来中国考察项目吗?”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苏言,“你没做调查?”
苏言干笑两声。
她能怎么说?只能认栽。
“什么项目需要放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