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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名身披青色大氅的女子半靠在轿中,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岁月掠过的痕迹,或许是哪位没出过门的闺阁小姐。

    也可能是位病入膏肓之人。

    虞晚清拢了拢身上厚衣,手中捏着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锦囊,说是能在最无措时派上用场。

    她拆开,发现其中卷着一张字条,与一块算不上珍重的玉珏。

    母亲死于难产,连同她那素未谋面的弟弟一同死在屋中。

    那日也是如同今时一般的雪天,产婆被积雪困在路上,马车只得绕路前行。

    虞晚清最讨厌雪,可她最喜欢的丫鬟也叫霜雪,是母亲亲手为她提的名。

    不待虞晚清继续畅想,轿子忽然一顿,打翻她摆在一旁的茶盏,连带着手上的玉珏也跌至车外。

    紧接着,轿子外头传来嘈杂声。

    “怎个回事?”虞晚清朝外头霜雪询问,“是积雪太厚过不去路?”

    “没关系的姑娘,您可别出来。”霜雪的声音陡然提高,“前头遇到点事,您就坐轿中莫要慌张。”

    霜雪跳下车,前头轿夫慌慌张张地翻身下马,差些跪在她身前。

    “霜……霜雪姑娘,前头有位官、官老爷拦路。”

    轿夫声音不小,恰能够让轿内的虞晚清听个清楚。她心头一跳,也不顾霜雪阻拦便掀开轿帘一角。

    前方十余名彪汉持刀而立,为首的是个身着冬日绛色官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贼眉鼠眼,脑满肠肥,满脸横肉。那肉夹缝中的眼滴溜溜地转朝轿子这边看来,又恰见虞晚清撩起帘,嘴脸更是丑恶。

    “哟,这是谁家小姐坐轿出门,要去哪啊?”那官踩着白雪朝轿子前来,手不住的合十搓动,像猎物瞧见美味点心一般的神情,让霜雪警铃大作。

    霜雪挡在轿前,恰好遮住虞晚清还未来得及放下的帘,朝那男子行了个礼:“回大人,我家小姐路过此地,欲往前方寺庙为已故夫人祈福。”

    可那官却不理会丫鬟霜雪,将本还交叠着的手放下后朝那十余名彪汉使了使暗号,人群立即上前按住霜雪及轿夫等人。

    那官见轿外人都被控制的七八,面上笑容更胜些许。

    他完全不予虞晚清反应时间,径直掀开轿帘。

    虞晚清猝不及防与他打了个照面,连手中握着的茶盏碎片都忘记,丝血从苍白指缝中流出。

    “这位小姐真是标致。”那官舔了舔嘴唇,“这病恹恹的样子,倒更添几分风韵。”

    这肥头大耳的官用欣赏玩物般赏着虞晚清,犹如已将她收入囊中,只当成为他的妾。

    虞晚清强忍恶心,垂眸道:“这位大人可是说笑了,民女容貌丑陋,可算不上标志。若大人无事,民女赶着去上香祈福,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莫要急。”那官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本官恰北上调任,缺个美人在旁。姑娘长得倒恰合本官所意,不如随我去任上,保你吃香喝辣。这可要强过留府上整日绣花作词强。”

    虞晚清猛地挣开他的手,手中捏着碎片指向那官,语气不善:“男女授受不亲,莫要乱来!请大人自重!”

    “呵,自重?在本官面前哪还有人敢同我说自重二字?!”男人冷笑一声,朝着身后一挥手,“你倒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请这位姑娘上本官的轿!”

    剩余彪汉们闻言一拥而上。

    霜雪挣扎着想要扑上去护住虞晚清,却被彪汉捉住衣领往后扯至地上摔昏迷。

    那车夫本想乘机乘马车离开,却被一人用宽厚的掌敲后颈打晕。

    虞晚清折断指甲,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抓住轿门。

    可她到底是病女子,又怎能敌过俩彪汉。

    她被拖出轿子时,只见丫鬟霜雪倒在一旁,血染红那片雪地。

    虞晚清想哭,却像是被捉住喉咙,无法发声。

    她不懂,为何她只是出趟门为母亲祈福,还遇上此等事情。若是她今日不曾出门,霜雪她会不会就……

    虞晚清心中懊悔,可事到如今,她也无力回天。

    可就在虞晚清差些被那帮彪汉掳上车的那瞬,一支箭矢擦着她的肩膀而过。随即,身旁壮汉发出一声悲号,紧接松开控制着虞晚清的手。

    “嗖——”

    第二支箭破空而来,精准钉在肥官脚前三寸。

    雪沫溅起,惊得他瘫坐在地。

    那肥官惊得踉跄后退,官靴在雪地里踩出凌乱脚印。

    虞晚清趁机挣脱钳制,绣鞋踩过染血的积雪,踉跄着扑向昏迷的霜雪,眼中满是心疼:“霜雪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何人胆敢在此处撒野!”

    “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这就是朝廷命官的做派?”

    清冷嗓音自林间传来,披风掠过枯枝折下些许残叶于衣角,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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