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涌
    窗棂一阵急促的敲击声打断了晏珩的思绪,她微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回应,窗户就直接被推开了。

    眉梢的蹙起只在一瞬,很快便舒展开来,晏珩将情绪掩盖得很好,抬眼看向站在窗口的人。

    “有什么事吗,兄长?”

    立在窗前的少男身着青红锦袄,英姿勃发,随意倚靠在窗栏上,神色微有不耐地扫过晏珩桌案上的书册,“你又在看你那些书?”

    “嗯。”她不咸不淡地应声。

    晏无双拿出几册书卷,直接从窗口扔到了晏珩的书桌上,“老规矩,帮我把课业做完,那多的几本书归你。”

    晏珩拾起书册,粗略地翻看了片刻,课业的内容并不算少。“你又要去打马球?这些课业都是最近课上的重点,兄长不自己做的话,到时候过不了春日考怎么办?”

    闻言,晏无双皱起眉头,脸色难看了些许,“让你帮我做完你做就是了,是太子殿下邀我去打马球,你难不成让我怠慢了太子殿下?”

    晏珩最后并未没推拒,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见,晏无双和太子初鸣鹤志趣相投,平日里也总在一起厮混。

    只是现在太子如日中天,两个人可以称之为感情深厚,他就是太子亲信。但若是某一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得了斥责,他晏无双身为太子的伴读,那他就是蛊惑太子不学无术的佞臣。

    此事的荣辱,就在君王的一念之间,不过她懒得开口为自己找不痛快,说到底这是晏无双的荣华富贵,晏家的荣辱兴衰,但和她晏珩没有关系。

    虽然大家都姓晏,可所有人都觉得晏无双才是晏家的香火,要光宗耀祖光耀门楣的只能是他晏无双不是么?

    “我晓得了。”她没有多嘴,只安静地收下了晏无双的课业。

    晏无双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临行前还不忘恶狠狠地叮嘱了晏珩一句,“字迹模仿得像一些。”

    “之前那么多次都没人发现,你在担心什么?”晏珩反问。

    这也是一句实话,这几年他总把不想做的课业都扔给晏珩,到现在也没出过事,相反她做的课业还屡屡得到夫子夸赞。

    如此想了想,他终于放下心来,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准备去打马球了。

    在他离开后,晏珩才有心情静下心来仔细翻看晏无双留下的课业。

    她本以为晏无双和初鸣鹤所在的班级,是太子与皇亲贵胄之后,被所有人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课业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过替初鸣鹤做了这么多功课,所学感觉不过如此。

    这种难度的课业也有必要头疼到扔给她做么?

    真是理解不了蠢人。

    、

    晏无双来到与太子约定的马球场时,两队的人马多已换上了球衣等候多时。

    被人群所簇拥的太子鹤立鸡群,格外显眼,却也不及安静坐在角落的白衣少女。

    初鸣鹤眼尖,在看见晏无双到来的时候,就向着他招手,“无双,这里!”

    晏无双大大方方地去往初鸣鹤身边行了个礼,全然没有注意到太子身边不情不愿目光各异让出位置的其他人。

    毕竟这些年来都是如此。

    和初鸣鹤不过寒暄了两句,晏无双的目光就挪到了旁边白衣少女的身上。此刻的初霁坐在椅子上,正安静做着女红,针线穿梭在缎面上,龙凤呈祥的纹样已经初具雏形。

    “公主殿下也来打马球了?”晏无双向她搭讪。

    初霁急忙摇头,“我不懂这些,只是今天皇兄要来打马球,我正好无事,就一路来了。”说着还仰起头向着初鸣鹤一笑。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初霁又问,“我记得晏卿也有个妹妹,今日怎的不见?”

    “她不会打马球,来此处作甚?”晏无双嘴比脑快地说了出来,又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急忙找补到,“感激公主殿下挂念舍妹,不过她天生胎里不足,不能做激烈的运动,也对这些不感兴趣。”

    好在羲和公主的随和人尽皆知,她并没有计较晏无双的失言,只点点头,“那是该多调理身体。”

    初霁做出这幅兄妹情深的姿态,让初鸣鹤颇为受用,呵呵笑了起来。“今日羲和也来了,诸位可莫要让公主失望才是。”

    看着初霁和初鸣鹤妹兄情深的模样,晏无双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有些忮忌,毕竟这些年自己和晏珩始终是不咸不淡的关系。

    晏珩从不关心他,也很少和他一同出现,多数时候都躲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他们虽是妹兄,更多时候却是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哪里像初霁公主这样温柔可人,还懂得做女红手工。

    哎···若是娶妻能娶得初霁公主这样的美人,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不过初霁似乎并不知晓他脑中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淫,仍专心绣着手中的花纹,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罢了,人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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