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涌
有如此圆满,没有晏珩帮他做功课,他今天哪来时间来陪太子殿下打马球?晏无双如此想着,在心里轻叹一声,接过侍从牵来的马准备入场打马球去。

    自己那个妹妹也不是一无是处就是了。

    、

    畅畅快快地打了一整日马球,第二天坐入太学的教室内时,晏无双还下意识地哼着小曲。

    坐在他旁边位置的友人胳膊肘轻撞他,“这么轻松的表情,课业做完了?”

    “那当然。”他大方地靠着椅背坐下,神色怡然,“这有什么难的么?”

    友人显得不可置信,“听说你昨天可是陪太子殿下打了一下午的马球,你哪来的时间做完?”他颓丧地翻着手里的书册,“昨天夫子留了那么多课业,有小半本。”

    晏无双拿出晏珩替他做好的功课随意扔在桌面,“我说做完了那便是做完了,小小课业而已,也值得花这么多精力?”

    友人不可置信地拿过他的功课翻阅,竟然真的是他的字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答完了课业。“你肯定是昨天挑灯夜战才赶完的!”

    两个人的争论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即使没有刻意去看,晏无双也能感受到周围人羡慕的眼神,“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觉得心理平衡一点你就这样觉得吧。”

    “先借我抄抄。”没有心情再去纠结晏无双到底是怎么做完这么多功课,友人直接拿过了他的课业开始补缺。

    放目望去这下偌大的教室内所有人都在闷头完成功课,只有晏无双一个人无所事事地环顾。

    但他隐约觉得情况有些不对,现在临近上课的时间,却还不见祭酒的身影,相反同窗们却窃窃私语着什么,一片看不见的阴云正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房间之内。

    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友人,“出什么事了这是,祭酒怎么还不来?”

    “你是不是最近打马球打傻了?”对方掀起眼帘扫他一眼,“你没听说那点风声?”

    “什么?”晏无双不解。

    友人伸手示意他凑近,才压低声音道,“周昱期惹上麻烦了。”

    “听说他被大理寺那边参了,说他克扣给廪生的补贴,还有什么结党贪墨的罪名,总之零零总总算下来有不少罪状。御史也凑热闹跟着参了好几本呢。”

    晏无双面色苍白了些许,毕竟他知道,国子监祭酒周昱期和自己的父亲来往密切,还是自己与太子的老师,他若是出了事,对自己家并无好处。

    教室内的窃窃私语,大抵就是在说这件事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晏无双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友人耸肩,“这谁知道?但是周祭酒现在都还没来,估计是···”

    伴随着嘈杂的脚步声,一队人马身着飞鱼服,腰别绣春刀,匆匆行在屋外回廊。

    锦衣卫!

    满室寂静,谁人都不想在此刻招惹这群人,屋内弥漫的阴云如有实质般更沉重了些许。只有和其中一个指挥使有些交情的学子小心翼翼地问,“敢问这是什么情况?”

    锦衣卫指挥使知晓这屋内人身份矜贵,也不敢张扬,只礼貌赔笑道,“我等只是奉命搜查,诸位稍安勿躁。”

    这句单薄的话语显然安抚不了屋内人不安的情绪,虽然众人安静地不再言语,但谁都能感受到焦虑就像锅内即将沸腾的水,咕嘟咕嘟地吐露着烦躁的怨气。

    晏无双勉力忍住内心的不安在室内张望,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角落坐着的白衣少女身上,她仍然安静地翻阅着手中的书册,对外界的喧闹充耳不闻。

    在这个只有男人的班级内,羲和公主是其中唯一的女子。

    前两年,羲和公主曾缠着云帝,说自己想与太子在太学同一个班级。彼时云帝只当这是自己小女儿撒起娇来的一点小愿望,也只能无奈地点头满足。

    她顶着众多人异样的目光,在低声的流言里,坐入了这个只有男人才能学习治国安邦之策的地方。

    晏无双对此不以为意,他不认为一个女人来此地能学到什么东西,就像初霁进入后格外安静,多数时候都像没有她这一个人一般,也不见她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是他乐意看美人,尤其是羲和公主这样出挑的美人,所以也没什么不好。

    随着几声高呼“冤枉”的喧哗声里,几个锦衣卫从太学中押着数人走出,再伴随着他们搜查的声音,太学内的学子再按捺不住,纷纷离开房间去围观着看热闹。

    晏无双也不例外,急忙跟随着人群冲出教室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的角落,一直悄无声息看书的初霁终于合上书册,起身走向了远离人群的方向。

    、

    锦衣卫亲来太学搜查抓走了一群人,可是这数十年来太学难见的奇事,素日里热闹的教室此刻空无一人,学生全都围在路边伸长了脖子想瞧见被抓走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真是一群无聊的庸人,就像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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