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有的弱智太过突出,晏黎向来当不存在。
但这群给他过祭日的脑残,格外不一样,简直是弱智中的弱智,脑残中的脑残。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群脑残用着给他过祭日的名义,穿街过巷,肆意敛财,连三岁幼儿的糖都要被舔一嘴走。
晏黎一出关,不仅见到了一群修士给他敲锣打鼓过撒纸钱嚎丧,还被一个三岁幼儿揪着衣角嚎哥哥我糖被别人舔了好脏好脏。
银白长发的青年如同一尊冰雕一样在那站着,周身几丈围绕着罡风,垂眸看着脚边哇哇嚎哭的三岁小鬼,略微皱眉。
比起荒郊野外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没人管的三岁幼儿,以及幼儿为什么能近他的身抱着他哭这些疑点,晏黎此刻更想让这崽子停下来。
这崽子的哭声极其惹人厌烦,嚎哭的同时还不忘把鼻涕眼泪往他衣摆上抹。
若是换个年纪的小鬼,早挨晏黎巴掌了。
偏偏这崽子才三岁。
打不得骂不得。
晏黎就非常、非常烦。
他出关前刚把耳旁的烦人精心魔封印住,转头又碰上这么个声比天大的小鬼。
想杀人。
那给他过祭日的脑残偏偏还在撒着纸钱,敲锣打鼓嚎着丧,绕山来回走,铜黄、白二色的纸钱漫天飞舞。
纸钱上还写着他的名字,跟咒他死没有两样。
更想杀人了。
至于杀谁。
晏黎眯了一眼三岁小鬼,神识又扫了下那群脑残,眸光微动,心想,都杀了吧。
反正都是乾元大陆的弱智修士,于他而言没什么区别。
纯白的冰灵力悄无声息在指尖凝聚,青山环绕间,这股冷冽的杀意仿若谁也没有察觉。
晏黎手微抬,就在一触即发之时,抱着他只知道哭的小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带着杀意的冰灵力瞬间偃旗息鼓。
一点点温度,对比起他如同冰一样的体温,称得上灼热。又因为小鬼的手太小,那点温度显得有些虚无缥缈。
晏黎低头。
就见小鬼仰着一双哭得发红、水汪汪的黑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不可以。”
晏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为什么?”
小鬼道:“你打不过他们。”
晏黎对此不置可否。
这小鬼心智与外表不符,行迹古怪,不知目的,还能把他的攻击消于无弥,实力不明。
他方才用神识扫过小鬼的骨龄与神魂,严丝合缝,浑然一体,丝毫看不出夺舍的痕迹。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怕是内里芯子是个夺了幼儿舍的渡劫期老鬼。
老鬼见晏黎不说话,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伸手要晏黎抱。
晏黎沉眸。
这老鬼是主动把脖子交他手里的,就别怪他不客气。
晏黎微微弯腰,捏着人脖子按着爪子,将人“抱”起来。
那一瞬间,晏黎掌间凝出冰锥从老鬼的脖颈后背刺穿,却不料老鬼猛地一腾身,以一种始料未及的速度抱住他的脖子,附耳道:“哥哥,你的心魔没封干净,我帮你。”
一道七彩绚丽的光自幼儿掌间瞬间制住了晏黎,他只感受到了心脏处的封印轻轻一动,身体经年累月下承受的一种无形的负担,在这一瞬荡然无存。
全身刹然松快起来。
晏黎在能动的那一瞬间,便想把手里威胁极大的老鬼往外丢。
岂料就在这时,给他嚎丧的那群脑残突然发现他,并火速围了过来,严词声正道:“你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
同时晏黎感受到脖颈间一紧——那双三岁幼儿的双臂勒住了他,耳旁响起孩子清脆响亮的一句:“爹!我的糖被舔了。”
刚是哥哥现在加辈的晏黎:“……”
晏黎盯着老鬼这张嫩白的小脸,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狠的,然后看向来人。
这群围过来的脑残乌乌泱泱,跟一群啪嗒啪嗒走得威风八面的瘸腿鸭子似的。
走在前头的那位还扛了幡旗,上书“天下第一剑修晏黎”,小字写着“唯我独尊”,落款是一个鬼画符,依稀可以辨认出“牛马”二字。
这字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狗撒尿瞎抖下来的尿点子连的线都比这比这美观。
特别是晏黎那俩字,看得人眼睛生疼。
晏黎只看一眼就别开了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扛旗的那位上前一步,威风凛凛嘎嘎叫,“此山是我午犸派专门用来给晏老祖过祭日……”
午犸派自三天前就开始游街,这天正好是晏黎晏老祖祭日的最后一天。
本来今日他们应该在就近的城里号召晏老祖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