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言语,放松的双臂自由搭在腿侧,鲜血微微渗出,如果剥去深色的衣服,整个人就像座大理石雕像,通身都是冷冰冰的白,眉骨压低,眼眶深邃,眸色暗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白的底配上艳的红。
就像是在深夜里空无一人的展览馆中,正中央的苍白雕像上被人生生划开了豁口,本该雪白粉尘的内里流出似人类的鲜红液体。
怪诞的非人感。
池殊澜眼神偏移,视线从伤口浅处开始,一点点划过整道血痕。
目光专注到让人怀疑他是否被什么非人生物慑了心魂。
活该!
银白的发丝拂下,视野中的两种白几乎要融为一体,细散的银线又将长条血痕割出横横斜斜的线条框。
像张大网,又像锋利割人的刑具。
池殊澜薄荷绿的眼瞳倏然变深,扭曲的快/感让他染着血的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
真后悔没有趁机多划几道啊。
这不仅仅是报复心理,还有被压到极致后的反弹。
闻溯侧光站着,出自池殊澜之口下唇的牙印深红破皮。
他面色沉沉,光线在他身上肆意切割,眸底的墨色掩饰着不为人知晓的情绪。
他没有再安抚池殊澜,两人都心知肚明,对于被强/吻的人来说,现在最好的冷静方式要么是把不要脸的人狠狠揍一顿,要么就是迅速拉开距离,然后以成年人的体面结束。
比起前一种,池殊澜为数不多的理智告诉他,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才是最痛、最不让人察觉的报复方式。
很显然,闻溯也不会自我牺牲到让池殊澜物理上的按着捅刀子。
所以俩人都选择了后者。
等池殊澜缓得差不多,身体某些敏/感点和精神情绪都平复下来后,闻溯才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翻了个正面。
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手机界面斩断了刚刚“厮杀”战场上的一切情绪。
愤怒、羞辱、兴奋、厌恶……
通通被茫然和不知所措覆盖。
“这是……”
池殊澜视线落在屏幕上格外显眼的“三人行”彩蛋截图,以及下面一行黑体粗字上:
【惊世骇俗大秘闻!!某池姓三字恋综嘉宾魅魔属性大爆发,如此y.荡的一幕竟发生于直播镜头下!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下面接着的是9999+评论。
池殊澜脑门上几条黑线飘过,他都没好意思看下面密密麻麻的网友评论。
这什么玩意!
干脆直接报他身份证得了!
还有,节目组是想钱想疯了吗,竟然还没处理这段视频,任由它发酵扩散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有白墨生警告在前,还敢这么作死,是打算干完这一票不混娱乐圈了么。
池殊澜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又被挑了起来。
眼眶浅凹处的生理性泪水还没散干净,周围薄薄一层冷白皮肉就被激起绯红。
“和他们玩得挺开心的,现在不敢看了?”闻溯看着他眼睛周围那点红,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需要我帮你念念吗。”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闻溯拿起手机,往下翻着评论,一条条读出来:
“3.P?强/制?共/享美人?也不是不行,反正乳白、冷白、银白都差不多,就算最后留了点什么也发现不了吧。”
“还是太寡淡了,应该粗暴点,一个抓手一个分腿,直接开干。”
“艺术家最懂怎么玩能挑起人的欲/望,再加上另一个的体型差……这不得被做/s啊。”
闻溯的声音冷淡理智,仿佛在读什么科研论文,池殊澜则与之形成鲜明对比。
他皮肤是冷调感的白,又似初雪般清透,这就导致一点点的情绪都很明显。
所以,刚淡了点的面色又泛着红,整个人如靡丽艳红的鲜花,显得活色生香。
池殊澜只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罪犯,扒光了浑身衣物,无形的锁链将他锁在审讯室的正中间,又被顶上冰冷的白炽灯赤裸裸地烤着,四周都是铜墙铁壁,没有一丝温度。
唯二的活人穿戴整齐严实,狭长的眼尾线条向上挑出。喉结滚动,薄唇开合间,羞辱人的话语从他口中一字一句地清晰吐出,试图对面前的罪犯严刑逼供:
“或许字/母更适合银发绿眸的冷脸美人,看这副瓷做似的身体被逼出艳色,破碎的泪珠蜿蜒滴落在掌心。”
放/荡的色词艳语回响在池殊澜耳边,冷白的肤色好像真被逼出“特殊刑罚”中的艳色。
别念了!!
池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