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噬主的野狗”是指江屿?
闻溯瞳光暗了几分,默不作声的侧过点头,将两人之间的肢体互动一帧帧的剖开分析。
只是目光在触及池殊澜手上狰狞的伤口时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
眉心很浅的皱了一下,又很快散开,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察觉到闻溯的动作。
该说不说,华吟霖在用词这方面天赋异禀,无人能及。
一个“噬主”成功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或许还不止两个人,暗地里还有好几束目光偷偷看着这边。
……什么噬主?
哪来的主?!
池殊澜现在只想用针线严严实实地封住华吟霖的嘴,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乱搭词。
而且,他说话越来越过分,把江屿说成野狗,还把自己说成主人。
这么比喻一个有着强烈自尊心和独立人格的人……
他要是江屿,早就一拳头朝他脸上招呼去了。
只不过当事人和池殊澜想的完全不同。
野狗?
如果当野狗能把哥哥困在一方小天地摸摸索索的话,他非常乐意,甚至甘之如饴。
就像是干旱已久的干裂土地迎来属于它的甘霖。
最好还在脖子上套着专属哥哥的项圈,最后在上面挂一条牢固的金属链子,哥哥蜷着身体不耐烦时狠狠一扯,又痛又爽。
然后委屈巴巴的垂着眼蹭被困在臂弯里的哥哥,小狗似的讨饶,哄哥哥开心。
在哥哥的默认下结束这次服务。
光是这么想想,他就按耐不住了,感觉身体里烧着一团火,在四处游走。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条线上,江屿非常认真痴迷看着面前这张诱人的面孔,在脑海里天马行空,但池殊澜还以为是华吟霖说的话刺伤了他。
虽然对于之前的事情他确实很生气,但是一码归一码,这么说话也太不好听了,而且,自己又没有什么字/母属性。
而且这么形容总感觉怪怪的。
池殊澜这几天已经摸清楚华吟霖的性格,你越是生气、越是反驳,他就越来劲。
所以,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冷着他。
池殊澜秉持着这个道理,殊丽华彩的漂亮脸蛋紧紧绷着,不做任何表情,就连眼尾那点未消去的生理性薄粉色都透着股不近人情的意味。
但哪怕是这样,还是惊人漂亮得紧。
池殊澜看了看完全没有让路意思,还呆呆傻傻杵在原地的两个人,不耐烦的“啧”了声,小心翼翼的地护着受伤的手,冷着脸侧身绕开俩人,大步朝沙发那边走去,目的地很明显。
只是路过闻溯边上时,池殊澜脚步加快了很多,连着搭在胸前柔顺的银发都顺着动作往后落了不少。
池殊澜马上走过时眼睛还往闻溯那边移了一下,用余光悄悄观察他的反应,生怕这座瘟神再次伸出他无情的铁砂掌。
他手上的伤可经不起二次折腾了。
闻溯半悠闲地坐着,深色的头发打理得很好,额前散落的几缕头发恰到好处地将弧度锋利的眼睛掩住了一小部分。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儿,铺开的气场下,整个人显出几分偏执凌厉,但又神秘到让人捉摸不透。
想是昨天的工作处理得很满意,又或是出于一种恶劣的戏弄心理,所以哪怕人在经过自己时越走越快,脚步慌张得像只受到惊吓的白毛小兔子,他也只是挑了挑眉,“恰好”移了下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但是,在经常遭受迫害,手腕被抓疼甚至抓伤了好几次的池殊澜眼里,闻溯一点微小的动作都能用显微镜放大无数倍。
就连他手腕间反射着冷光的腕表似乎都能在下一秒化身成一条巨大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口将自己整个人吞入腹中。
太恐怖了,加之闻溯手握“机密”,疑似能直接扯下他那层岌岌可危的马甲,池殊澜现在都感觉自己患上了名叫“闻溯”的PTSD。
池殊澜没有直接看闻溯那张苍白俊美到他认为阴气重的脸,只是低着头用余光“看”他搭在膝上骨节分明、血肉分布匀称的手。
这只手像是深藏于黑暗处久不见光,透着一种不健康的白,薄薄的一层皮肉裹着雕刻完美的芯子,苍青与苍白融合得无比契合。
这是一双兼具美与压迫感的艺术品。难以想象,就是这么一只手在谈判桌上,在几张薄薄的白纸黑字上杀伐狠厉。
两人各不相同的心思都绕了那么多圈,但在现实中也不过是短短几秒。
在闻溯手“无意间”动了一下时,池殊澜竟然诡异的顿了下迫于前行的步伐,似乎真有种宠物迫于威压,呜咽着努力理解主人用意的感觉。
闻溯也是很准确的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池殊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