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场+名为“迷恋”的谷欠望
示弱讨好的停顿,食指指尖像是过电般,轻微的颤了颤,名为“愉悦”的情绪一路窜上神经末梢。

    不过还没等闻溯愉悦几秒,池殊澜动了,慢悠悠地挪到一个离闻溯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下。

    坐得倒是很安心。

    闻溯看着池殊澜那张冷白艳色的脸边角过渡线逐渐柔和下来,颊边的肉稍稍丰满了些,突然感觉手指间痒痒的,想捏点什么东西。

    软软的,热热的,最好是捏一下就能像雪一样化开的。

    低沉略带点晨醒后的哑音从一旁传来:“给你。”

    “啊?”池殊澜先听到声音,而后感受到一片黑沉沉的阴影从头顶笼罩下来,没等他抬头,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和巴掌长的药膏递到他面前,还是大脑最先做出反应,“谢谢你,荆百川。”

    在他们争风吃醋的时候,荆百川观察到池殊澜手臂上的伤只是胡乱涂了一下,还有一些地方赤裸裸的曝光在空气中,于是默不作声的找工作人员要了一管治外伤的药膏,回来时还顺带着倒了一杯温水。

    等池殊澜摆脱“重重阻拦”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时,他正好端着温水和药膏赶到,时间掐得刚刚好。

    时间回到现在,池殊澜知道自己狠不下心,于是乖乖巧巧的把手交给荆百川,同时还不忍看的将头偏到一边。

    “别怕。”荆百川半蹲着,麦色的大手松松地箍住细白的手腕,见这截细腕还在躲躲藏藏的动,误以为池殊澜怕疼,放轻了声音安抚着,“我动作很轻,不会很痛。”

    其实他也没想错,只是池殊澜怕的不是上药的疼,而是大掌内粗砺的厚茧磨着他有些轻微的刺疼,混杂着淡淡痒意,正好压在临界点上。

    说出来吧,又感觉提不好意思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娇气怕疼,不说吧,磨得他也不太好受。

    最后,还是羞耻心占了上风。

    池殊澜抿了抿淡红色的唇,回过点头,配合着荆百川的话:“我相信你,只是还有点点怕。”

    后面又找补似的添了一句:“不是我怕疼,是这个伤口太痛了。”

    说完,池殊澜倒是自己感觉脸上热热的,“总之,你上药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怕疼的。”

    荆百川始终用温和包容的眼神看着池殊澜,半蹲着的身影依旧高大,像是最忠诚的骑士,耐心地倾听着高傲如同孔雀的小王子护着那点羞耻心细细弱弱的撒娇声。

    在荆百川如水包容的眼神下,池殊澜久违的感受到一点挫败感。

    什么嘛,感觉不管怎么解释,在荆百川眼里他都是那种娇气到一点点小伤都得掉小珍珠的小孩子。

    算了,他有血有肉,有正常的感知系统,怕痛不是很正常吗。

    ……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奇怪,会这么迷恋一个人?

    白墨生瞳色是很浅很淡的灰棕色,与他这个人一样,清冷淡漠到有些不近人情的地步。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理会感知其他人的情绪,相反,比起过近的交淡,他更擅长作为旁观者,收集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所以,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动作的观察者。自然而然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那些跟雄性追求伴侣没什么差别的信息素,浓烈到死死包裹住那个拥有着一双漂亮薄荷绿眼瞳的银发青年的追求讯息。

    不管是江屿天马行空的“想像”、华吟霖的醋意冲天、京伊藏于皮下贪婪的目光,还是闻溯的恶劣心思,又或者是荆百川的默默守护。

    在白墨生看来,就太怪了。

    就好像池殊澜是饿极了、急需食物填饱肚子的魅魔,浑身散发着奇特的香味,把同样饿了许久的野兽通通吸引到自己身边,最后再全部榨干净。

    吃这么多,也不怕撑坏。

    白墨生眼眸淡漠地扫过几张或阴沉或咬牙切齿的脸,最后停在池殊澜抿唇皱眉的脸上。

    视线定格了几秒,在他刚想敛睫移开的时候,池殊澜干净透彻的眼睛突然对上了他。

    白墨生长而下垂的眼睫颤了颤,就那么定在原点,一瞬不移地和这个前一秒还在心里恶意揣测的漂亮青年对视着。

    最后,还是池殊澜礼貌地笑了笑,先一步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