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导演在后台看着飞速上涨的观看人数和满屏的声讨节目组恶行的弹幕,面色阴沉,呈倒三角形的眼睛天生阴狠毒辣,落在屏幕中那道端坐着、淡然自若的身影上,眼中的狠意让一边的工作人员全身颤抖着,以最快的速度关闭直播,生怕被波及。
肥大食指脏黄得像从地里刚拨出来的粗大萝卜,上面还套着个玉扳指,恶狠狠地在空气中乱挥动,指使工作人员快速切断直播,以免事态的进一步发酵扩散。
而且……白家作为医疗行业的领头人,哪怕自己背后有那位的资本在捧,但还是不能硬碰硬。
可惜了。
总导演贪婪恶心的目光隔着屏幕贴在池殊澜玉观音似的身体上。
本来是想趁着闻溯不在,赚些流量,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想到闻溯和他出了名的狠厉手段,总导演浑浊的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那是阴沟里的老鼠对绝对捕食者天然的、源自卑劣骨子里的恐惧。
**
“好了,白墨生,你跟他一个副导演说这些也没用,他哪能做什么决定呢。”,京伊这话虽是对着白墨生说的,但却没有看他,而是垂着眼,唇角浅淡地勾起一个弧度,白皙修长的手指绕着水晶袖扣有些锋利的边缘打转,时而重时而轻。
话说完没多久,京伊指腹被袖扣边缘擦出一道白色的划痕,似乎是这点痛意让他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抬头看向闪烁着红点的摄像头,角度分毫不差:“对吧,肖大导演。不过,您还是要当心玩火自焚啊。”
京伊清俊优雅的外表具有很大的迷惑性,当他笑起来时,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个温和懂礼的世家公子。
只是现在,他虽然是笑着的,但微微下压的嘴角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冷意。
白墨生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也没说话。
摄像头后的总导演惊慌失措,冷汗唰唰地往下淌,但京伊对导演的反应没有任何兴趣,只几秒就收回了视线。
池殊澜从“彩蛋”开始到结束一直没出过声,此时京伊藏着暗针的话倒是把他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是他因为情绪起伏大,眼尾染着薄薄一层胭脂红,转过眼看京伊时,薄荷绿的高光清透水润,衬得尾部那点红愈加漂亮,诱得人想将那双眼揉躏出破碎的晶莹泪光,让他在自己手中起起伏伏,红肿糜烂的唇中泄出像刚出生幼猫的细碎呻吟。
京伊在池殊澜看过来的一瞬间捕捉到他的目光,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睛隔空碰撞在一起,擦出不同的火花。
银的、雪白的、薄荷绿的、洇红的……
不含任何杂质的几种颜色绘成一幅旷古绝今的绝美画作。
于是,他眼中的墨色扩染加深,狭长眼瞳深处倒映的那双尤为标志性的薄荷绿色调眼眸逐渐被象征欲望的浓墨侵染吞噬,最后彻底的融合杂糅为一体。
他这是什么眼神?
池殊澜眉心皱出浅浅的一个“川”字,在他看来,京伊突然转变的神情和好像恶鬼吃人的眼神跟鬼上身一样。
这个世界有中微子吗?他都能灵魂穿越了,唯物主义好像也没什么用,所以……大概是有的?
许是想通了,又或者是因为闻溯不在,池殊澜的压力少了很多,也不像一开始紧绷着,思维活跃异常,近乎荒唐的开始思考这个可能性,眼神越来越凝重,唇部也越抿越紧,两片水红被挤压得没有生存空间,颜色渐渐淡去。
京伊眼睁睁地看着池殊澜的眼神越来越空,同样的眉心一皱。
自己有这么不讨人喜欢吗,看着他还能走神。
他压着心里的不满,霸道的想把池殊澜的心神拉回到自己身上,开口说:“殊澜,你在想什么?”
池殊澜恍惚地眨了眨眼,牵动着眼睫上下扫了扫,卷翘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似的,一扫扫地竟然有些反差的呆萌。
京伊差点就被他“萌”混过关,稳了稳波动的情绪,坚持不懈的看着池殊澜的眼睛。
池殊澜刚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躲开心里乱想主人公的目光,松开了上下两片唇:“没想什么,只是今天有些累了。”
说完,还在心里暗暗地批判了一下自己奇怪又没有根据的想法。
才怪。
京伊扯了扯嘴角,编理由也不编个好一点的,这么敷衍他,是平时演得太好了吗,让池殊澜真觉得自己温柔到可以让他随便敷衍,甚至是忽视。
京伊心里一阵怒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是疼的,比刚刚节目组的所做所为更让他生气。
怒火下,京伊冷笑一声,突然不想装了,冷硬地“嗯”了一声,然后扭过头,不再看池殊澜。
这又是……
池殊澜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京伊的生气,但怎么好端端的生气啊,难不成他有读心术,能听见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