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心里想的什么吗?
这边的白毛猫猫还在奇奇怪怪,全然不知道另一边某只阴湿小狗一直在偷窥。
江屿藏在身侧的手握得极紧,青筋爆出蜿蜒向上的黛青色脉络,凸显在健康肤色的皮肤上,兀为显眼,远看甚至还有种非人感。
虽然在池殊澜那里失了宠,但江屿可一眼都没少看,跟饿极的流浪狗紧盯着肉骨头一样,就连在彩蛋播放的时候,他都是微微偏着头,隐秘地用余光观察着池殊澜脸上神情。
皱眉,垂眼,抿嘴,冷笑,眼底的厌恶,眉梢的不耐烦,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专注到,他仿佛进到了池殊澜的精神世界。喜、怒、哀、乐,每一次的情绪波动都像是有一种特殊的链接,将他和池殊澜绑定在一起。
渐渐地,只是余光观察已经满足不了江屿,头偏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明显得让有些人厌恶,偏偏他自己还不知道。
等到江屿惊醒时,是彩蛋结束后白墨生的质问,为了不引起池殊澜二次厌恶,他用最快的速度低下头,黑色的头发在空中划过,快成了残影。
幸运的是,自己的动作足够快,但同时心里又空落落的,分不清是想让他发现还是不想让他发现。
“嗤!”
华吟霖全程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对于这些腌臜手段,他早在很久之前就见过了,甚至更多,更让人倒胃口。
所以华吟霖自认为独坐高台,看了一场大戏,但这场戏似乎有些不该出现的环节让他染上了奇怪的情绪。
“没意思,我先走了。”
华吟霖的话是边走边说的,等到话落,人已经走远了。
副导演缩得跟个鹌鹑蛋一样,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有人走了,池殊澜也迫不及待想离开,好不容易闻溯不在,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至于这些名流权贵会不会对节目组做些什么,他也懒得想,左右别牵扯到他身上就好。
短短两分钟,人都走完了,副导演才敢打电话给总导演:“导演,这、这下该怎么办啊。”
年近五十的导演一脸凶相,在后台越想越气,突然他眼睛一眯,想起了什么,蠕动腥红的舌头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怕什么,有那位在,除非是闻溯下了狠令,不然谁来都没有。”
虽然不知道那位为什么会看中一个小小的恋爱向综艺,但只要有他在背后资助,就绝对没问题,并且自己还可以在其中狠狠捞一大笔钱。
越想越激动,没等副导演回话,他就急冲冲地挂了电话,赶走了所有工作人员后,从最深处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雕有繁复花纹的血红色木盒子。
导演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搓了搓手,近乎神圣地拿起里面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将它小心地插进手机孔里。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咽了口唾沫,惴惴不安地打通那个号码。
“嘟、嘟、嘟——”
那个号码被颤抖着按下后,导演就捧着手机放在耳边,生怕漏听了什么。
铃声响了二十多秒,等到导演肥厚的手掌心满是汗液,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对面那人仿佛预见了所有事,低低地笑着,用古怪华丽的腔调说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话:“关于池殊澜那个片段,我希望越多人知道越好。”
大洋彼岸,四十八层的高度足以让人将很多东西踩在脚底下。就在这么一个高度上,身体比例完美得不似人类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苍白的手指没有一点血色,却托着高脚杯轻轻晃动着,里面血红色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泛起阵阵波纹。
只是这液体似酒非酒,无限接近血液颜色的红,粘稠的水质感。但,在高脚杯中的液体,不是酒还能是什么呢。
下一步,该干什么呢~
他将酒杯放下的那一瞬,偌大昏暗的房间瞬间被纯白色的灯光填充。
在普通人眼中刺眼的光线男人却似乎习以为常,作不出任何反应。
更奇怪的是,他拥有一头与池殊澜一模一样的银发。
不,不能说一模一样。
池殊澜的银发色调偏于柔和,像春日中润物细无声的雨丝,象征着美好、柔和、富有生命力的,而他的银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似乎只是靠近就会被划伤,极具危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