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池殊澜也没指望他的回答,继续往下说:“你小心点伤口,手别那么用力,免得到时候又要跑一趟医院。”
池殊澜看了眼干净洁白的包扎纱布,也不知道他刚刚在想什么,手都握成拳头,伤口差一点又要崩裂。
京伊眼中墨色如初,长睫垂落出扇形的浅薄阴影,在旁边很有礼貌地等着他们结束这个话题。
只是他唇角弧度微落,不经意间抛出一句:“今天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不过晚上似乎有一个小彩蛋。”
池殊澜本来注意力还在华吟霖的伤口上,听到京伊这句话,瞬间被吸引,眸光微微一亮,言语中是掩不住的雀跃:“那我可以好好休息会了,正好累了。”
至于他口中的“彩蛋”,池殊澜选择性的忽略,就节目组的尿性,这个彩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不是他喜欢的。
华吟霖享受着池殊澜特殊的关照,在他视线范围内的伤口好似开了时间加速器,浸透骨髓般的痒和热挥之不去。
这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眼,唇角随之上扬起一个不自觉的弧度。
然后,就被京伊打断了。咔嚓一声 ,美梦破碎。
华吟霖眼尾弧度锋利,眼瞳中墨色浸寒淬毒,在池殊澜目光死角与京伊来了一场眼神的交锋。
然而,这场眼神交锋版“世纪大战”中的主人公却是暴风眼中的蝴蝶,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知道或者是说……不在意。
“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池殊澜微笑着,态度礼貌,眼中有微光流转,语气却意味不明,“你们请随意。”
“打”得火热的俩人均是面色一僵。
“我们不是——”
池殊澜摆了摆手,对他们怎么样丝毫不关心,“没什么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我累了。”
他对这里的人某些时候犯病已经见怪不怪,争夺也好,嫉妒也罢,跟他有关的无关的都不在意。
说完,也不看他们的脸色,起身就回房间,留下不知所措的两个人。
……
晚上,一楼大客厅。
除有要事在身的闻溯,其余人都到齐了。
副导演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颇有仪式感的穿了套西装,打的还是极其显目的红领结,配上眯成一条缝的小眼睛,有一种喜剧感。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直接开始吧,想必观众们都迫不及待了。”
【1L:事实上,只期待澜宝的哈。】
【2L:彩蛋吗,有意思。】
【3L:我敢说,节目组绝对把澜宝被华吟霖扑倒的画面剪进彩蛋了,现在坐等修罗场。】
【4L:好坏啊,这要是被江屿那个炸药桶知道了,估计又要炸一回了。】
【5L:咦,怎么感觉江屿怪怪的,之前他不是总争着抢着要和池殊澜黏在一起吗,现在……总之怪怪的,俩人吵架了?】
连观众都能看出来池殊澜和江屿之间的暗流汹涌,更别提沙发上姿态各异的几人。
唯一的知情者好整以暇的翘着腿,眼波流转间,目光在江屿沉默紧绷的下颚线扫了几眼。
嗤!
蠢货,自作自受。
华吟霖不屑的收回目光,转而去仔细观察池殊澜的表情。
嗯,嘴角是平的,眼里也是淡淡的,似乎那茬事就没发生过,或者说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激起什么浪花。
华吟霖心往下沉了沉,眼角零星的笑意化做雾气散去。
有时候,不在意比在意恐怖多了。
隔着遥遥几步,那人夺目到天地失色的面容却像是镜花水月,看不真切也抓不到,就像是,他独立于世界之外,所有污秽的心思在触到他的那一刻皆散于虚空。
华吟霖心中莫名的悲哀但也庆幸,如果命中注定不能靠近,那么就让他高悬于枝头吧。
干干净净的,谁都摘不下。
**
池殊澜微垂着头,正好错过了华吟霖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指尖无意识的点了点空气,心里微微有些不妙。
“滴”
沙发正前方的电视闪过白光,下一秒,上面出现三个分屏。
一个大的,两个小的。
池殊澜盯着大屏幕,薄荷绿眼睛睁成圆圆的小猫眼。
那块大的分屏好巧不巧定格在池殊澜放大的漂亮的“大头照”上。
池殊澜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镇定自若地——
将头埋进臂弯里。
他想,他还是要脸的!
节目组为了收视率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压根没有考虑他们这些当事人的感受。
“那么,我就开始了哦。”
副导演按下手中的黑色小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