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溯居高临下的、冷漠的、看他像看一件物品的眼神在时刻告诫着他——
要忍耐。
池殊澜在心里警告自己,闻溯很明显的怀疑上他了,虽然闻溯现在的调查对象约等于他自己,但哪怕闻溯没有证据,他还是得忍耐。
毕竟像他这种位高权重的人,证据也是可以凭空捏造的。所以哪怕是对于闻溯的戏弄与试探,自己也只能照单全收。
纤长浓密的漆黑睫毛下,翻滚着冷静到极致,宛若事不关己的墨色,薄荷绿的瞳仁失去阳光的照拂,被调暗了一个色度,显出冰冷奢华的暗绿色。
然而池殊澜再次掀开眼睫毛时,又恢复回了清新荡漾的薄荷绿。
这次池殊澜顺了闻溯的意,扮演着利爪下乖顺战栗的猎物,将掌心还残留着月牙伤痕的手舒展开,隔着自己的手腕搭在他的手背上。
动作间带着伤痕的那处最柔软的嫩肉似是受不住热,浅浅的划蹭了下掌下的另一个人的手背。
闻溯手下的力度一顿,松开折磨到薄红的腕骨,指骨向上翻转,准确无误的探向最严重的伤口,哪知池殊澜突然收回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还侧过头对他乖巧笑了笑。
这时京伊突然站起身看向副导演,周身的气压如寒冰落雪,声音更是冷硬得可怕:“接下来的环节是什么,快点公布吧。”
在场的哪一位不是人精,更何况闻溯也没想着藏匿,直白的把对另一个人的谑玩剖之于众,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这么肆无忌惮的态度,不愧是闻家的现任掌权人,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只是,京伊还是没想清楚为什么闻溯会突然对池殊澜这么上心。
京伊余光中的池殊澜美得朦朦胧胧,或许没有其他原因,单纯的因为长相。
但——
京伊隐隐约约的还是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闻溯是那么看重美色的人吗?
兀然撞上一双深到极致,带有极强警告意味的眼睛,京伊身躯一颤,这才发现在他思考的过程中不知不觉的将目光完全移向了池殊澜。
“咳咳!”副导演也是个人精,顺着京伊的话打断现场不对劲的氛围,“各位老师们,想必你们都发现了房间里的手机,待会儿任务会直接发到各自的手机上。现在老师们可以先回房间,等待任务时间开始。”
池殊澜在副导演话音刚落没多久,就果断的站起身走了,临到楼梯处时眼神似有若无的绕过几圈闻溯。
虽然池殊澜的眼神轻而飘,但闻溯还是很明显的感受到了。
刻意的讨好扮乖顺吗,有意思。
闻溯狭长锋锐的眼睛侧向上抬起,似乎要刺过厚厚的墙直击到池殊澜所在的房间。
此时池殊澜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摆弄着手机,柔和的风越过窗缝,拂过轻纱,伴着丝丝缕缕的清香晃动着丝绸质惑的银丝,时有时无的搭上雪白嫩滑的侧颊。
池殊澜被痒得不耐烦了,刚想把不听话的发丝别在耳后,抬手的动作忽而一顿。
“啧!”,又来了。
池殊澜似有所感的看向对面雪白的墙壁,平静的薄荷绿海面掀起巨大的、冰寒的浪花,带着刺骨的冰冷。
好恶心好烦人的感觉,一想到闻溯把他当成宠物一般的恶意捉弄,池殊澜心里忍不住的作呕,偏偏自己还不能反抗。
池殊澜厌恶的掩下眉睫,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冰凉的水涌入口腔,顺着喉管流进胃里,缓解了不知名的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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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景如画,蓬松柔软的白云颇有艺术感的点缀在蓝天幕布上,玉雕雪堆似的人儿侧着身坐在画布正中央,银色绣纹的袖口松松散散的搭在手腕上,连带着刚被弄上的红痕一同掩得完全。
“嗒。”
闻溯刻意的漏出些声响,将手里的医用棉签和药放在玻璃桌上。
池殊澜的目光略过桌子上的药,直直的看向闻溯,“我认为进入别人的房间前先敲门是最基本的礼貌,闻先生觉得呢。”
闻溯勾了勾唇角,毫无主客意识的坐在池殊澜对面的椅子上,一瞬不移的看着他,语调漫不经心的:“我还以为你没有爪子呢,原来是有啊。”
忍、忍……这谁他妈的能忍得住!他又不是忍者神龟。
“闻溯!”池殊澜手用力的拍向桌子,嗖的一下窜起身,连裂开的伤口都没注意到,“欺负我很好玩吗!”
“好玩啊,生气的你可爱多了。”闻溯轻笑一声,隔空指了指被用力摁在桌面上素白的手,语气颇为正经,“不过,你的伤口应该裂开了,不处理一下吗?”
池殊澜后知后觉感受到掌心的疼痛,下意识的将掌心朝上看了眼。
如他所说,原本有些愈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