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双穿着雪地靴的笔直细腿。
“你干嘛?”
陈曜急忙刹住脚,只见拦路的女孩默默摘下了围巾。
“低头。”
陈曜乖乖依言。
下一秒,那条暖黄色围巾到了他的脖子上。
“经验之谈,脑袋不冷,你就不会觉得冷了。”沈棠酥边说边尽量将他的脑袋包严实。
按理说,被一块黄色围巾包得如同木乃伊,还不如戴上羽绒服帽子体面。
但陈曜毫无怨言,俯身屈膝低头,十分配合。
“好了。”沈棠酥拍拍他的脑袋,示意他可以站直了。
沉浸在她的体香里,陈曜一时恍神,此时才恢复些许理智。
围巾让渡给自己,她怎么办?
虽然十分不舍,他还是伸手准备脱下:“你带吧,我不冷。”
“你看我像是会冷的样子?”沈棠酥骄傲地昂起头。
开玩笑,她可是要在寒风中骑小电动的人,就算没了围巾,保暖措施依旧无懈可击。
“失敬失敬,原来是位爱斯基摩友人,那确实不怕冷。”
“你!”
好心给围巾还要被调侃,沈棠酥气呼呼地给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人重重一拳。
两人一路打闹,路程倒也不觉远。
很快,沈棠酥请客的店到了。
是一家砂锅店,里面人头攒动,装修看上去有些年头,一看就是那种靠好口碑存活下来的美味社区小店。
在沈棠酥的推荐下,陈曜点了一碗大份的牛肉砂锅。
确实美味,他连汤都喝光了,吃完之后整个人都熨帖了,几乎忘光了烦恼。
回去的路上,天空居然飘起雪花。
“是初雪哎!”沈棠酥兴奋地伸手去接。
陈曜则格外警觉,拉上她因为嫌热而没带的羽绒服帽,并说:“快跑。”
杭城的雪可不比北方,没雨伞的话必定会湿身。
可就算他们一路小跑,到家后还是或多或少被雪弄湿了。
陈曜摘下半湿的围巾,握在手里并不递出:“这个,洗完再还你。”
围巾她还有几条,沈棠酥没放心上,随意“嗯”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露在外已被打湿的长发:“吹风机借我下。”
陈曜回房取来吹风机和干毛巾。
沈棠酥道谢后接过,直接在玄关插上电源,低头开始吹头发。
陈曜则回到房间,稍稍收拾下自己,然后从衣帽间里翻出一条羊绒围巾和冷帽,准备让她回去的路上戴。
出来后发现客厅的灯被关了,变得一片漆黑,屋子弥漫着一股的安静。
这就走了?
都个招呼都不打?
很快,无力感重新涌出,游走于全身,慢慢吞噬着他。刚刚那段时光宛如幻梦一场,梦醒了,他又被丢回到黑暗中。
陈曜呆呆地站了会,不知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只机械地转身往前走。
倏然,一声微弱的“嘶——”声划破寂静,同时周身好像变亮了些。
是蜡烛。
他下意识回头,烛光摇曳中,女孩正捧着蛋糕对他笑,像个小天使。
“生日快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