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写的,所以不算侵犯隐私。”
沈棠酥这样便说服了自己,打开了盒子。
后几张的便签条跟第一张样式不同,年代看着也更久远些。
“周末的免费汤料最多,早点来能捞到肉片~”
“每周三晚上鸡腿半价哦~”
“中午可以再迟点来,员工餐里吃不完的肉可以分你~”
......
字迹确实是她的,但却一时想不起这些是何时写下的。
正皱眉苦苦思索,门口传来动静。
沈棠酥忙将一切复原,等了会儿,听见停在门口脚步声又渐渐远离。
他不进来,是怕自己还在睡吧。
随即又想起,她来找陈曜除了确认他是否安好外,其实还有另一件事。
推开房门,只见走廊尽头背影一闪而过。
沈棠酥快步跟了上去,
主卧的门没敲几下就开了。
陈曜立在门口,整个人大变样。
澡洗了,胡子也刮了,过长的头发用发带束起露出清朗眉眼。
回归的颜值让沈棠酥一时有些恍惚,完全没法把眼前这位大帅哥同刚刚的邋遢流浪汉挂上钩。
“睡醒了?”
沈棠酥无言以对,窘迫到脸红。
看她这幅模样,陈曜心里莫名轻快起来。
这段时间,他谁也不想见,因为见谁都有压力。
不止如此,哪怕是独处他也无法放松,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勉强维持生存就已耗尽全部力气。
他知道,又该去看医生了。
但他不想去。
去了就是开药,吃吃吃,脑子被吃得昏昏沉沉,跟废物一样。
他已经是废物了,用不着再吃药了。
陆远洲督促多次未果,急得直接把医生叫上门来。
医生无奈摊手,不配合的病人强行治疗也无用,开了些药后便离开了。
留下的药,陈曜自然是一颗没吃。
反正只是颓,又没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吃不吃没差。
这些天,除了陆远洲偶尔上门确认他还活着,再没别人踏进过这扇门。
后来,他连陆远洲的门都懒得开,只在电话里丢一句“我还活着”,便将他打发。
所有阿姨都辞退,全部窗帘都拉上,他就像一只躲在山洞里的受伤小兽,不见光不见人,孤独地等待伤口愈合。
要熬多久?
他不知道。
反正终究会好的。
没想到沈棠酥会来。
更没想到,见到她之后,那股无力感竟不知不觉消失了。
他开始神奇地感受到饿、渴、累,开始觉得自己脏,脏到无法忍受。
于是跑去洗澡,刮胡子,换干净衣服。
他终于恢复正常了。
虽然很大可能只是暂时的,但能从痛苦里暂逃出来喘口气,已经很好了。
“你......”
“你......”
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同时停下,又同时笑。
陈曜示意她先说。
“你饿么?”
陈曜老实作答:“饿。”
“那我请你吃饭吧。”沈棠酥指了指大门方向,“出去吃。”
不用问也知道他在家里闷了多久,沈棠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陈曜只犹豫片刻,便点头同意。
她眼睛一亮:“我在玄关等你。”
关上房门,陈曜钻进衣帽间,开始认真挑衣服。
不经意扫到旁边的全身镜,不由一声叹息。
刚刚洗澡时他就发现了,这些天疏于健身,身材消瘦不少,这样很多衣服穿起来就不好看了。
不过还好是冬天,能用衣服遮一遮。
挑挑拣拣半天,他最终还是脱下大衣,选择了鼓鼓囊囊的羽绒服。
等到出门,被寒风一吹,陈曜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不能开车去吗?”陈曜缩头缩脑地发问。
“那边不好停车。”沈棠酥解释。
“那打车。”说着,陈曜掏出手机,“地址是?”
“就不到一公里,打车多浪费,走走就暖和了。”沈棠酥节俭属性大爆发,不愿打车,同时提出解决方案,“你把帽子戴上,光着脑袋吹风当然冷了。”
陈曜不采纳她的方案。
穿羽绒服已是妥协之策,戴帽子,尤其羽绒服附带的帽子,实在傻气极了。
没错,他就是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
低着头猫着腰,陈曜尽量把裸露在外的自己缩进羽绒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