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止沈棠酥,所有人都发现老板翘班多日,进而得出结论——公司快完了。
今天旭旭请假,沈棠酥一个人撑起休息室的全部工作。
这些天,来此处的人变得异常之多。
也可以理解,都这种时候了,傻子才会继续工作吧。
大家也不再顾忌什么,光明正大地激烈谈论着简历面试之类的话题,让她仿佛梦回大四,那段空气里都弥漫着前途未知气息的迷茫日子。
咖啡续完一杯又一杯,每日规定只供应一块的蛋糕,不少人会试图刷脸想再来一块。
大家都笑称,要薅光资本主义最后一根羊毛。
只是苦了沈棠酥,一个人又做蛋糕又搞咖啡,不仅午饭没空吃,水都只喝了几小口。
“咦,你还在啊?”
忙得晕头转向的沈棠酥,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定焦两秒才反应过来。
竟然是周恒。
他不是早几个月前就准备面试,怎么还没走?
“你也还在啊? ”沈棠酥以原话回他。
“是我自己没走。”生怕被认为没市场,找不到下家,周恒忙撇清,“我拿了好几个offer,给的价钱都还不错。像是字节,总包给到了60+呢,还有网易,据说他们年底能给六到八个月,还有个小公司,说让我过去直接做总监......”
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听他吹嘘,沈棠酥背过身去,将累积的咖啡全部打完。
回到吧台,发现周恒竟然还在原地等着。
真是,牛不吹完就不走是吧。
沈棠酥没理他,低头理杯子。
“哎呀,我本来是打算走的,但年底过去不划算,不如等赔偿金到账再过去。”
说到这里,周恒显得格外得意,“你看,幸好我有远见,赔偿金这不很快就要到手了?”
这么想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毕竟公司弥漫着马上就要完蛋的气息。
也许在别人眼里,她这种完全没找工作的,应该也是在等赔偿金吧。
“你怎么还没找?得抓紧时间啊。”
“年底机会确实不太多,因为大家都在等年终奖嘛。”
“要不要帮忙?我可以去新公司食堂帮你问问。”
周恒喋喋不休的虚伪关心实在让人心烦,沈棠酥只得祭出要去洗手间的借口,这才摆脱掉他。
五点刚到,不止一处响起了闹钟声,四周人群欢声笑语一片,打完下班卡便作鸟兽散。
终于能暂时休息会了。
沈棠酥大大地舒口气,去楼下取回早已凉透的炒饭,用微波炉热好,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
但今天的工作还远没有结束。
水吧台要清洁,杯子和咖啡机也要洗,耗材要盘点......
一切忙完,她又钻进后厨准备次日食材。虽然疲惫,最好还是硬撑着把今日份的蛋糕做好,并拍照上传。
账号最近运转不错,都有商务找上门了。
沈棠酥不太懂,问了落落和旭旭,两人给出的意见很统一——先把体量做大再说。
前辈肯定没错,于是沈棠酥没怎么纠结便决定听她们的。
做完后厨清洁,时间已近十一点。
收工时间最近好像都会拖这么晚,睡眠严重不足。
沈棠酥打着哈欠,独自走在安静的走廊。
行至路的尽头,虽然没抱什么希望,她还是照例伸头往右看了一眼。
咦,今天不一样!
许久无人的房间此刻居然亮灯了。
步伐不自觉变得又急又快,不看窗户,也不敲门,沈棠酥直接推开门。
直到看见办公桌前坐着的陆远洲,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不好意思,我以为......”
“没事。”陆远洲喝了不少,神经迟钝所以没被她吓到,“进来坐会?”
像是知道沈棠酥准备拒绝,他还提前申明,“不劝你喝酒,就坐会聊聊天,聊聊陈曜。”
看来诱惑足够大,沈棠酥没怎么犹豫就很快卸下背包以及一众保暖装备,在他对面坐下。
“你以前真的没见过陈曜?”陆远洲抛出第一个问题,也是他最好奇的问题。
“没有。”沈棠酥很肯定摇了摇头。
客观来说,陈曜怎么都算是位颇具特点的大帅哥,那张脸再配上出挑的衣品,就算只是街上擦肩而过,都很难让人忘记。
不知是不是酒喝傻了,陆远洲若有所思的时间有点长,沈棠酥等不及了,清清嗓子发问:“他现在人在哪?在做什么?”
陆远洲答:“在家,什么都没干,又或是在打游戏,谁知道呢。”
还以为他在为公司的事四处奔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