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酥心中泛起悲凉,看来公司真的没救了。
陆远洲说:“不着急回去的话,听我讲讲咱公司的发展史?”
发展史?
这是他们这种才成立四年的公司也能用的词汇吗?
沈棠酥虽腹诽,但表面还是点头以示同意。
陆远洲将酒杯斟满,讲故事的派头被他做足了。
灵空游戏是陈曜读大学时创建的,远比工商局的备案时间要早。
那时,他刚结识陆远洲,两人聊游戏聊得格外投机,一拍即合决定一起开发游戏。
别说,哥俩真搞出了些水花,赚了不少钱,于是一鼓作气在美国注册了公司,名字就叫Lingkong Ga。
听到这里,沈棠酥意识到刚刚的武断。
如果是八年的话,那用发展史则完全没问题。
毕业后,两人回国,继续凑一起搞事业。这次就不是小打小闹的工作室了,是正经开公司,招兵买马慢慢做大做强的那种。
他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不是资金,而是家庭的压力。
陆远洲抿了口酒:“说到家庭压力,我倒还好,家里就一个破厂,抗议没几回家里就妥协了,决定转交给我弟。弟弟没我那么抗拒,试着去接手,现在也喜欢上了,干得是有声有色。可陈曜这边可就难了,他是独子......”
这是沈棠酥第二次听人说起陈曜的家境,又因陆远洲是好友,了解更多,描述得也就更细。
她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显赫。
陈曜的抗争持续了将近三个月。
不仅所有卡被停用,之前赚的钱也被收走,甚至连学历和朋友关系都不许再用。
因为他的父亲认为——读书是我供的,朋友也是凭借我的关系才结识的,既然想脱离这个家,那就必须把一切舍弃。
其实这种局面沈棠酥熟,没学历就只能出卖体力喽,只是很难想象陈曜这种人也会沦落于此。
“他怎么生存?”她好奇这个。
陆远洲微微一笑:“工地打工。”
“啊?”这是沈棠酥万万没想到的工作。
“可不是嘛,像是自虐似的,去工地干最苦的活,住最差的地方,把自己整得跟流浪汉似的。”说到这里,陆远洲叹了口气,“父子俩都是犟种,他妈妈去世得早,也没个中间人出来调停......”
“所以,他在工地整整干了三个月?”
难以想象养尊处优的陈曜能坚持这么久,简直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那倒没有。”陆远洲纠正了她的误解,“干不到一个月就受伤了,赚的钱除去看病就没余下多少,受伤又不能再干重活,只能用那点钱熬着......”
毕竟是父子,最终还是陈爸爸妥协了。
不仅如此,经过此事,父子俩的关系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陈爸爸不仅同意儿子不接手家业,还成了儿子公司最大的投资人,从公司优厚的福利也能看出,他十分支持儿子的事业。
“所以,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沈棠酥忍不住胡乱猜测,“难不成……陈爸爸破产了?”
陆远洲先是一愣,随即失笑:“想让陈家破产?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吧,是她无知了,显赫的家世确实不是说破产就能破产的。
那还能因为什么呢,沈棠酥想不出来,再追问陆远洲,也只得到一句话:“跟陈伯父比,我们都太嫩了。”
故事时间结束,沈棠酥带着似懂非懂的脑子回家了。
第二天,旭旭再次请假,沈棠酥又忙活了一整天。
好在明天不用上班,即不用准备隔天的食材,所以晚上收工较早。
想着是不是该放松一下去逛个街什么的,十分钟后,人却站在了陈曜家门口。
反应过来后意识到冒然上门实在不妥,可手却不受控地按下门铃。
等待将近一分钟,无人应门。
他家各个房间甚至洗手间都配有门铃通知,不存在听不见的情况。
所以,要么无人在家,要么人在家但不愿搭理不速之客。
也该走了吧。
她完全没有任何立场来找他,不是吗?
大脑虽然理智,但行为却不听使唤。
她又按了几次门铃,还敲了几下门。
依旧无人应门。
沈棠酥的眼睛紧盯门锁,脑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然后,行动力极强的她下一秒便实施了。
伴随着咔嚓一声,门开了。
果然,她的指纹还没来得及被删除。
“陈曜?”
沈棠酥并没有直接闯入,而是试着先叫人。
声音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