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酥一抬眼,发现来人竟是陈曜。
再一想,也不奇怪,这个点正是他的咖啡时间。
由于中午已经把话说开,沈棠酥自认和他已无恩怨,于是大大方方地朝他挥了挥手。
陈曜冲她点了个头,随后便把目光落在转过身、正盯着自己看的温执谦脸上。
两人对视了大约一秒。
陈曜收回视线,往收银台走去。
温执谦倒是一直视线紧随,直到他在收银台站定,才看向正在蒙头吃蛋糕的沈棠酥,问道:“是你的朋友?”
沈棠酥放慢吃蛋糕的动作,仔细考虑他到底算不算朋友,最后摇了摇头:“是我的私厨雇主。”
“这样啊。”温执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窗外的日光刺眼,不用迈出门便知酷暑的威力。
咖啡厅里的音乐选得很好,欢乐轻松的雷鬼,让人仿佛置身海边度假酒店。
“我刚看了轮班表,周日轮到你休息。”温执谦问,“有什么安排吗?”
后厨是轮班制,周六周日上班族的生意会少,所以一般会安排大家在那两天休息。
不过这些与沈棠酥无关,要不是温执谦提醒,她压根不知道那天是休息日。
“安排就是——”她答,“继续来店里工作。”
“为什么?”温执谦有些惊讶。
“我不能休息,一休息反而整个人都不好了。”沈棠酥自嘲地笑笑,“大概就是天生劳碌命吧。”
温执谦皱起眉:“说什么傻话,人怎么能不休息?”
沈棠酥在心中默默感叹,都是老板,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那位站着等咖啡的资本家,可是一个月整整31天都要压榨她。
“我决定了,”温执谦忽地一拍手掌,“周日闭店,全员带薪休假,我们一起去团建!”
沈棠酥一愣,心想老板你还真是开店图一乐啊,说闭店就闭店。
“你会来吧。”他期待地看向沈棠酥。
沈棠酥面露难色:“可我那边还有工作......”
“没关系,我们安排在附近,你工作结束来找我们就行,”
沈棠酥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中,一个身影停在他们的桌旁。
侧过头,只见一只端着冰美式的手,手腕带着智能手表,表带很有特点,印着一些不认识的游戏人物。
也是因为这个表带,让沈棠酥不用看脸便知道是谁。
本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说话,她仰起头准备接,没想到他却对着温执谦开口了:
“你们那个送老客户蛋糕的活动,还有吗?”
温执谦也没料到陈曜会同自己说话,他稍稍消化一下问题,随后微笑答道:“您大概记错店了,我们从没做过这个活动。”
“是吗?”陈曜将目光转向沈棠酥,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这家伙要干嘛?
他竟然傻到以为那个活动是真实存在的?
沈棠酥一直用眼神警告陈曜不要搞事情,但被无视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他的眼睛看着沈棠酥,话却是对温执谦说的,“某些员工会仗着跟你关系好,自作主张行使一些老板才有的权利。”
沈棠酥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难道,他以为蛋糕是她偷拿的!?
得被多少头驴踢过的脑子才能想产出如此荒唐的想法?
温执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他听不太懂陈曜的话,但身为老板,他还是选择了打圆场:“我的员工我都很放心,不过您的意见挺不错的,回馈老客户的活动我们会考虑采纳。”
陈曜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在两人的蛋糕上停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
*
傍晚,陈曜家。
门厅刚传来声响,厨房里立刻窜出一个身影。
“那个蛋糕是我买的!”
沈棠酥手拿锅铲,冲刚进门的陈曜喊道。
陈曜看过来的表情里透着惊讶,不像装的,像是真的才知道一样。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沈棠酥依旧被他奇葩的脑回路给震惊到了。
更让她震惊的是,得知真相后的他不仅没有半点歉意,反而笑了,笑得十分欠揍。
“所以,你那老板最终中了我的挑拨离间计没?”
说着,他坐在玄关凳上,开始换鞋。
沈棠酥:“......”
这家伙真的成年了吗?
她真心怀疑此人的心理年龄不超过10岁,连小学生都比他成熟懂事。
“人家可不像你那么无聊。”
丢下这句话,沈棠酥转身往厨房走去。
可走没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