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手大方,说不定外婆的住院费我都能赚回来。”
“补课?”沈棠酥敏锐地捕捉到重点。“可你马上要去集训了,哪有时间帮人补课?”
小翊没吱声。
沈棠酥瞬间提高嗓门:“别告诉我你不去集训了!?”
“姐刚找到工作,工资没那么快发下来吧,而且毕业了不能再住校,租房至少压一付三,一下又要花出去好多钱。”
沈棠酥一怔,忽然意识到,小翊已经不是印象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了。
他变成熟了,成熟得过了头,哪还像个才十五岁的少年。
少年老成的男孩还在继续:“姐的钱还是多留些自己花吧,多买些好吃的,多跟同事出去逛逛街买买漂亮衣服,别老不参加社交,会被人排挤的。至于集训,我参不参加都行,在家刷题也一样,不妨碍我......”
“集训你必须去!”沈棠酥打断了他老妈子似的絮絮叨叨,“我有好好吃饭,也有漂亮衣服穿,同事都很好,没人欺负我。”
眨了下眼睛后,她的视线由清晰变模糊。
“沈棠翊,你要是敢不去参加集训,我生你一辈子的气!”
大概是沈棠酥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过于认真严肃,小翊妥协了。
“好,我会去集训的,姐不要生气。”
电话一挂,沈棠酥的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落。
说来也怪,今晚经历了那么多糟心事,她完全没有一点想哭的念头。
可刚刚弟弟的那几句话,一下就让她溃不成军。
不管了,反正四周没人,沈棠酥干脆放声大哭。
身上没有纸,她就用手背胡乱抹掉鼻涕眼泪。
哭着哭着,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眼前有面镜子,她一定会被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给恶心到,
然后她就被自己给逗笑了。
就这么哭着笑着一通折腾后,沈棠酥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浑身充满力量。
那些烦人的事、难搞的人,此刻仿佛都只是纸老虎,她觉得自己什么都能搞定。
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她斗志满满地站起身,大步离开了。
*
不远处,陈曜站着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击了女孩由哭到笑的全过程。
“水煮蛋来喽。”徐远洲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刚刚碰头会一结束,陈曜突然说饿了,想吃鸡蛋。
徐远洲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第一时间去煮了。
将鸡蛋放在老板桌前,徐远洲在对面位置坐下,惬意地翘着腿刷起手机。
陈曜回到座位,拿起一个鸡蛋轻轻一磕,开始慢条斯理地剥壳。
“把女孩欺负哭了,你一般怎么哄?”
徐远洲:“?!?”
徐远洲以为自己幻听了,猛地一抬头,发现陈曜正皱着眉看着自己,似乎正在等回答。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放下腿和手机,再次同陈曜确认:“你刚刚问的是,女孩?”
“嗯。”眼看徐远洲脸上的八卦之火正要熊熊燃起,陈曜立马出声,泼出一盆冷水,“别问,回答问题。”
徐远洲的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硬生生逼自己把满脑子的问题压了下去,最后憋出两个字:
“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