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费,生活费,房租,像是三座大山,压弯了她的腰,让她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接收了这份工作。
扎好马尾,围上围裙,沈棠酥就这么开始了家政职业生涯的第一天。
昨天去家政公司签完合同,她加上了三年老员工王姨的微信。
王姨十分友善,主动拨通电话交接工作。
忌口喜好自不必说,甚至连面条的软硬,火候的偏好等细枝末节,连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
不仅如此,挂电话后,她还将三年来总结出的雇主爱吃的菜一一列下,发给了沈棠酥。
沈棠酥感动之余,也有一些惶恐。
被这么好的阿姨服务过的人,真的能接受她这种新人吗?
其实这份工作听上去并不复杂。
食材不归她管,她只管做饭。
至于做什么,要看冰箱上的黑板上有没有写,如果没,就自由发挥。
今天的黑板空空如也,看来雇主是想测试自己一把。
有王姨的秘籍在手,沈棠酥根本没有在怕的。大致清点完厨房的食材,她迅速制定好早餐内容。
吐司,培根,煎蛋,热美式,蓝莓,以及不加酱的蔬菜沙拉。
听王姨说,雇主很有时间观念,9点会准时出来吃早饭。
所以热的食物不能做太早,得先做凉的。
沈棠酥仔细清洗好蔬菜和蓝莓,沥干水分后放进餐盘,刚将餐盘端上餐桌,就听见前方似乎有动静。
一抬头,入目的场景让她一阵眩晕。
半裸的身体,线条流畅优美,是那种不夸张的薄肌,十分养眼。
冷白肌肤微冒着热气,细密水珠顺着胸腹沟壑,一路往下,直到浴巾上沿才消失不见。
再看腰间的浴巾,系得过低不说,还松松垮垮的,让人担心下一秒便会掉落在地。
老实孩子沈棠酥哪见过这架势,呆站在原地,看得目不转睛。
而出浴半裸男对她的存在毫无讶色,淡定地用毛巾擦拭头发。
“饭好了吗?”
听到问话,沈棠酥才回过神来,立马涨红了脸:“马上好。”
说完便逃似地跑进厨房。
看着锅里被煎得吱哇乱叫的培根,沈棠酥也好想跑出门大叫两声。
但是不行,工作还没做完。
深呼吸,稳住心神,她终于做完了早餐。
出厨房时,餐桌上坐着的人已经套上了T恤和短裤。
“晚了2分钟。”他将视线从手机移开,漆黑的眼紧盯着沈棠酥。
“不好意思,老板,下次一定准时。”沈棠酥低头认错。
“陈曜。”他说。
沈棠酥不明所以,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本应该在昨天签合同时见面的,但她因为兼职迟到,赶到时他前脚刚走,所以错过了。
没想到,老板比想象的年轻很多。
也帅很多。
面部轮廓硬朗,剑眉星目,虽然长着微笑唇,但整个人气质偏冷,看着不太好相处。
发现女孩还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眼睛里满是不解,陈曜开口解释:“叫我陈曜就行,不要叫老板。”
“好的老板......噢不对,好的陈曜。”
陈曜低下头,隐起嘴角笑意,开始品尝早餐。
沈棠酥自觉该离开了,可刚走没两步,身后传来问话:“做饭在哪学的?”
没想到高冷老板居然也会闲聊。
沈棠酥转过身,老实回答:“我外公是厨师,开了个小餐馆,我从小就在那帮忙,耳濡目染地学了很多菜。大学时也去过一些西餐厅打工,所以中西餐都会一些。”
她只是年纪轻,但若论进厨房的时间,她也算半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呢。
想到这里,沈棠酥不禁把腰板挺直了些。
“喜欢做饭?”陈曜问。
“嗯,喜欢。”沈棠酥微笑作答。
是假话,她才不喜欢呢,全是生活所迫。
陈曜继续低头吃饭。
溏心蛋煎得恰到好处,是他喜欢的五分熟。
饮下一口热美式,瞥见厨房里忙碌的娇小身影,他心中浮起一个问题。
从小是多小?
*
下午一点,正是咖啡店的高峰时段,牛马们吃完午饭通常都会自购一杯,为下午的工作提神。
沈棠酥身着店员制服,在咖啡机前忙得脚不沾地。
做完早餐,她便出门转悠,想看看周围有没有适合的兼职做。
反正已经不打算找工作了,那剩余时间也不该浪费。
说来也巧,她一下就看见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