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建筑师贝克:“阿赫莫斯的辩解有其道理,我弃票。”
轮到大将军阿奈奈,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阿赫莫斯,咆哮道:“就是他!这个渎神的罪犯!我投阿赫莫斯!”
……
投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些贵族被大将军煽动,跟票投给了阿赫莫斯。书记官伊姆霍特普更是哭哭啼啼,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阿赫莫斯,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局势,似乎正在向着处决阿赫莫斯的方向发展。
轮到努比亚王子皮安希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错愕的决定。
“我的逻辑很简单,”他慢悠悠地说道,“在这场神的游戏里,越是看起来像好人的,越有可能是伪装得最深的瘟疫。”
他环视一圈,最终,他的手指,指向了那个被女官奈芙鲁“验证”过的“铁好人”。
“大将军阿奈奈,你的行为,太像一个鲁莽的好人了。我投给你。”
这离经叛道的一票,让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最终,宰相用颤抖的声音,公布了结果。
“书记官伊姆霍特普,一票。”
“努比亚王子皮安希,一票。”
“……”
“大将军阿奈奈……三票。”
宰相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跪在地上的护卫。
“阿赫莫斯……三票。”
平票。
一个最荒谬,也最恶毒的结果。
阿赫莫斯,这个被万人唾弃的嫌疑人,竟然和一个被预言家认证过的“金水好人”,打成了平手。
拉美西斯站了出来,宣布了最终的裁决:“看来,女神今日不愿看到任何一位子民离去。今日,无人会被献祭。”
他的话语落在阿赫莫斯耳中,却比诅咒都刺耳。
阿赫莫斯缓缓抬起头,他那番逻辑清晰的辩解,他那被迫展露的锋芒,在恐惧和精心的算计面前,一文不值。
他明白了。
在这个游戏里,逻辑,是最廉价的东西。
众人怀着更深的猜忌和恐惧,准备迎接第二夜的到来。甲板上的人群缓缓散开,每个人都下意识地与旁人拉开距离。
阿赫莫斯站起身,准备退回他那个无人问津的阴影角落。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致命的画面。
书记官伊姆霍特普,在与大祭司拉美西斯擦肩而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极其隐晦的眼神。
一个不足半秒的对视,却充满了“计划通”的默契与得意。
紧接着,伊姆霍特普的目光,像一条饱餐后吐着信子的毒蛇,远远地,跨过人群,精准地刺向了阿赫莫斯。
那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是居高临下的嘲弄,更是一种宣判。
——“你,活不过明天了。”
这个眼神,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阿赫莫斯脑中的所有迷雾!
之前所有碎片,所有疑点,在这一刻,不断串联,引爆!
平票......
原来不是巧合。
他们是一伙的!
在这一刻,阿赫莫斯彻底明白了。
通过“游戏规则”活下去的路,已经断了。规则的解释权,在仇人手里。
依靠那群愚蠢懦弱的好人活下去的路,也断了。他们只会成为杀死自己的帮凶。
求生的路,已经断了。
阿赫莫斯低下头,让阴影笼罩住自己的脸。
他的胸膛里,那颗属于刺客的冰冷心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泵动着滚烫的血液。
既然横竖都是死。
那就在死前,亲手拧断仇人的脖子,完成自己登上这艘船的唯一使命。
这不再是冲动。
这是在彻底的绝望之下,做出的最理性的、也是最疯狂的复仇。
第二夜。
他必须动手。
不是为了赢得这场狗屎游戏。
是为了在输掉一切之前,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
血债。
血月再次升起。
那光芒如同凝固的血浆,涂抹在死寂的黄金船上。
阿赫莫斯没有躲藏。
当船上彻底陷入那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时,他像一滴水融入黑夜,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角落。
他不能再等了。
第一天的审判,让他彻底看清了现实。指望通过这场荒谬的“游戏”活下去,就是将自己的脖子交给一群疯子和骗子
。
与其在第二天被当成祭品投票出去,不如在今晚,用自己的方式,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