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竟要在这锋芒下小心呼吸。
他忽然笑了笑,笑声极低,像是自嘲:“老了啊,连儿子的子嗣,都要思量半晌。”
他起身,步下御榻,负手行至门前。阳光照在金阶上,花影斑驳。
他看着那一树杏花,声音极轻:“若是儿子……希望他不要太像他父亲。”
那语气里,有怜、有叹,也有一点掩不住的孤独。
殿外花瓣纷飞,宫人远远伫立,无人听见这句落入风中的话。
李渊转身入殿,重新坐回御座,神情已恢复成帝王的冷静。
“传旨——东宫有喜,册为良娣,令宫中诸司备贺。另命内史省密记其月,不得轻传。”
那一刻,春光再盛,也掩不住他眸底的一丝暗色——喜中带防,防中藏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