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笑。那笑极浅,却带着天生的威仪。
她轻声道:“东宫有规矩,凡事有章,望妹妹不必拘谨。”
舒涵的神情如水,语调平稳:“妾身远来长安,自当谨守之。”
两人对坐,茶香袅袅。
长孙氏亲自起身,为她添茶,动作端谨却带着几分和意。
“殿下今晨上朝时,神色极好。”她淡声道,“想是昨夜安歇得甚安稳。”
这句话落下时,舒涵的手指在茶盏边微不可察地一顿。
她抬眸,唇角含笑:“太子殿下心事方宁,自当安好。”
长孙氏的笑意未变,只是目光深了几分。两人之间一瞬静默,唯有金炉里的香线蜿蜒升起,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半晌,她轻轻放下茶盏,语声依旧温婉:“妹妹初入东宫,若有不习之处,尽可遣人来请,我宫中女官多有经年旧人。”
舒涵欠身一礼,声音温和:“多谢娘娘体恤。”
殿外风过,吹动帘影,茶香缭绕。
两人对坐无言,一静一柔,谁也不曾多说一句。长安的晨光洒入殿中,照在两人之间,恍若无声的试探,又像命运初织的丝线。
自承徽殿而出,清晨的阳光透过朱窗,斑驳地洒在青砖铺就的宫道上。舒涵跟在宫女身后,步履轻盈,却不失庄重。
宫女引路,先到承光殿,殿门高大,雕梁画栋,金漆闪耀,殿内正中是太子座椅,侧殿书案、跪垫整齐排列。
舒涵轻轻抬眼,目光在朱柱与琉璃间掠过,感受到一种庄重却不压抑的威仪。
“此处乃太子处理政务之所,殿上诸事需谨慎而行。”宫女低声解释。
随后,她们沿走廊来到寿成殿,这是太子寝宫,殿内香炉静燃,屏风掩映,床榻整洁,书卷随意摆放,仿佛仍留着昨晚新婚之夜的气息。
最后,她被引到侧殿——她未来的居所。小院幽静,廊檐下风铃轻响,院内植有几株早春花木。殿内布置简洁,床榻、书案、梳妆台错落有致。
她缓缓落座,手指触及窗沿冰凉的木纹,指尖感受到纹理的细腻,却也像触碰到了自己的心绪——平静而又深藏暗流。
宫女在旁低声提醒:“娘娘可随时熟悉宫中各处,勿迷路。”
她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窗外的朱瓦屋脊上,微风掠过,带来庭院里早春花木的清香。
她想起草原的风、夜色里的马蹄声、故乡的雪和风,都仿佛还在记忆深处回荡。
孤独在心底轻轻浮起,却被清醒压制。
她轻抚衣袖,像抚平心底波纹,也像在告诉自己:
“这里是归宿,也是牢笼。既选择爱,就要承受它的重与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