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那关于□□与初步威力的描述,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都刻进脑海里。胸膛微微起伏,那双惯见风云、深邃难测的龙目之中,先是难以置信的惊疑,随即如同投入火种的干柴,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精光!
“砰!”他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之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霍然起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带起一片流光。
“好!好一个崔承野!好一个‘火药’!”景帝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微尘簌簌而下,“天佑我大景,得此神物!此乃国之利器,社稷之福!”
他手持奏折,在御案后来回疾走两步,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红光,与平日沉稳威严的形象判若两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雷霆之力,炸开通往北境粮仓的险隘,看到了边关将士以此物摧垮匈奴铁骑的冲锋,看到了大景版图因这神物而固若金汤!
德安被天子这突如其来的失态惊得心头一跳,连忙垂下头,不敢直视,心中却也是骇浪翻涌——崔都督究竟呈报了何物,竟让陛下如此激动?
景帝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看向德安,语气急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德安!”
“老奴在!”
“即刻传朕口谕!”景帝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密召工部尚书,内阁四位阁老及将作大匠宇文恪入宫!要快!另,着内卫暗中封锁京西落霞山皇庄,划为禁区,未有朕之手谕,任何人不得靠近!”
“老奴遵旨!”德安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领命,快步退出殿外安排。
景帝重新坐回龙椅,再次拿起那份奏折,目光灼灼地盯着关于火药配制、研磨、储存的详细规程,指尖在上面轻轻敲击,喃喃自语:“硝七五,硫一成,炭一成半……研磨需细如面粉,混合需极其均匀……遇明火则爆……妙!妙极!承野此番,立下的岂止是寻常功劳!”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当这“火药”之力展现在世人面前时,将引起何等滔天巨浪。这已不仅仅是水利工程的辅助,更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的国之重器!足以一雪前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