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与僵硬,在这宾客往来不绝的府门前,微妙地弥漫开来。

    这一幕,恰好被闻讯亲自出迎至二门的四皇子景瑜看在眼里。

    景瑜与崔承野年纪相仿,面容俊朗,眉眼间却比后者多了几分温和与通透,一身月白蟒袍更显儒雅。他笑着快步上前,仿佛压根没看见方才那点尴尬,声音清朗地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表哥、表嫂,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快请进,席面都已备好,就等你们二位了。”他目光温和地掠过江晴毓尚带一丝不自然的娇美面庞,又转向崔承野,熟稔地笑道:“方才还与王妃说起,表哥你如今是朝廷栋梁,公务繁忙,难得一聚,今晚定要与你多饮几杯,可不许推辞。”

    崔承野对上景瑜那双带着了然与调和意味的眼睛,知他有意缓和,面上清冷的神色稍霁,微微颔首:“有劳殿下亲迎。”随即,他极其自然地侧过身,伸出手臂,虚虚地扶住了江晴毓的手肘,姿态优雅,动作流畅,仿佛方才那片刻的停滞与冷淡从未存在过。“夫人,小心台阶。”他低声补充,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都听见。

    这一扶,力道很轻,停留的时间也极短,几乎一触即分,却像是一剂灵药,瞬间让江晴毓脸上由阴转晴。她立刻顺势倚靠过去半分,脸上重新绽开明媚而得体的笑容,声音娇柔婉转:“多谢夫君。”只是那笑容底下,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计谋得逞般的细微得意。

    江晴敏跟在春明、夏至等一众丫鬟婆子后面,刻意落后了七八步距离,低垂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面的阴影里。她身上还是那件半新不旧的浅碧色细布襦裙,洗得有些发白,在周遭一片锦绣辉煌中,寒酸得扎眼。发间那支孤零零的素银簪子,更是黯淡无光。崔承野在凌霄院赠的那支赤金点翠垂珠海棠簪,被她妥帖地收在箱底——开什么玩笑,那等御赐之物,岂是她一个庶女能戴出来的?岂不是自取其辱,还给江晴毓添堵,让她来找自己麻烦的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