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所有旧例,暂由林嬷嬷和常嬷嬷协同打理。夫人若问起……”他终是转过目光,看向崔铭,眸色深沉,“便说是我的意思,让她在自个儿房里,安心休养便是。”
崔铭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便收敛无踪,垂首领命:“是,属下明白。”
他心下了然,他家公子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收回这位少夫人插手凌霄院的权柄。
看来,少夫人接连的言行,已让公子心底那本就稀薄的耐心,消耗殆尽了。
另一边江晴毓带着一肚子闷气回到凌霄院正房,只觉得哪哪都不顺眼。屋内价值千金的紫檀木家具,光可鉴人的波斯地毯,乃至多宝格上陈列的琳琅古玩,此刻在她眼中都失了颜色,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感。
“他定是还因昨夜之事恼我!”她挥退左右,只留下周嬷嬷,忿忿地绞着手中的丝帕,“我今日都已如此低声下气,他竟还那般冷淡!还有那崔铭,不过一个护卫,竟也敢给我脸色看!”
周嬷嬷忙上前安抚:“小姐稍安勿躁。世子爷毕竟是男子,又是军中出身,面冷心硬些也是常情。您既已示好,他心中必有计较。来日方长,您只需稳住主母的架势,慢慢磨着,总能……”
“慢慢磨?我等不了!”江晴毓打断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焦躁,“母亲昨日还派人来问,何时能有喜讯!可他连我的房门都不愿进!”她越想越觉委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嬷嬷,你说他是不是……是不是心里根本就没我?”
“哎哟我的小姐,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周嬷嬷赶紧劝道,“这婚事是陛下亲赐,又有姑奶奶的恩情在,世子爷再如何,也得敬着您这正妻。如今不过是新婚磨合,您且宽心。”
江晴毓在周嬷嬷的劝说下,勉强平息了怒火,开始琢磨新的法子。她就不信,凭她的家世容貌,会抓不住一个男人的心!
“去打听打听,世子平日除了公务,还有何喜好?”她吩咐秋实,“还有,那个贱人……”她目光阴冷地瞥向后院方向,“给我盯紧了她!若她再敢有什么不安分的举动,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