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颤抖。
钱妈妈飞快地抬眼觑了一下她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嘴唇嚅动了几下,才用一种极力压抑却仍透出惊惶的语调回道:“回、回小姐……找、找到了……城外乱葬岗……”
江晴毓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人……呢?”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钱妈妈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更小,带着寒气:“……没了。说是前儿夜里,在、在从永嘉别院回他那个小院子的路上,遇、遇到了流寇……身上值钱的东西被抢了个精光,人……也被捅了好几刀,丢在路边沟渠里……昨儿个一早才被更夫发现,官府的人去看了两眼,说是……意外,让义庄的人直接拖去乱葬岗埋了……”
“意外……暴毙……”江晴毓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旁边的黄花梨木圆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那股寒意却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幕吞噬,房间里没有点灯,昏暗迅速弥漫开来。钱妈妈那张惶恐的脸在阴影里变得模糊不清。
“流寇……京城脚下,天子脚下……哪来的那么巧的流寇……”江晴毓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问钱妈妈,又像是在问自己。她扶着桌沿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这不是意外。
这绝不是意外!
赵核是不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被灭口了!
这个认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她的心里,盘踞不去,让她遍体生寒。那晚永嘉别院的奢靡喧嚣,赵核那双含情又忧郁的桃花眼,那间充斥着龙涎香气的陌生卧房……一幕幕在眼前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乱葬岗”三个血腥而冰冷的字眼上。
那他死之前,有没有把和她的事情说出去?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那个灭了他口的人,知不知道她的存在?会不会……下一个就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