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停下脚步，站在胡同口，昏黄的路灯光线从他们身后照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林辰的脚边。宽檐帽下的阴影里，看不到任何表情。

    绝对的沉默。只有林辰粗重的呼吸声。

    其中一个人抬起了手，手中没有任何武器，但林辰腕间的烙印却传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刺痛，仿佛在警告他，某种无形的、致命的攻击即将到来。

    林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试图调动那尚未完全掌握的能力，精神高度集中，感知如同触须般向前探去，想要干扰对方，或者寻找一线生机。

    然而，对方的精神如同冰冷的铁壁，他的感知撞上去，只感到一阵眩晕和反噬。

    差距太大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那个抬起手的清道夫身体猛地一震，动作僵住，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精准无比。

    另一个清道夫瞬间反应，身形如鬼魅般向侧面闪避，同时抬手似乎要发动攻击。

    但第二声闷响接踵而至。

    他的膝盖处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他试图抬头，第三声闷响，他的另一条膝盖也被击中，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无声无息，高效得令人胆寒。

    林辰僵在原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胡同口对面的屋顶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手里握着一把装着消音器的手枪，脸上戴着遮住下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那双眼睛，林辰认得。

    是顾染。

    顾染没有看林辰，而是快步走到那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清道夫面前，蹲下身，用枪口抵住对方的额头。他的声音透过面罩，冰冷而毫无起伏：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人，这个人，我保了。”

    那清道夫虽然身受重伤，但隐藏在帽檐下的目光依旧冰冷，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是死死地盯着顾染。

    顾染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第四声闷响。最后一个清道夫也彻底不动了。

    顾染站起身，熟练地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无法辨认的电子设备和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徽章，随手收起。然后，他才转向林辰。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昏暗的死胡同里，两人四目相对。

    顾染的眼神复杂难辨，有关切，有审视，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林辰无法理解的疲惫。

    “看来，”顾染摘下面罩，露出那张俊美却此刻写满冷峻的脸，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找到了比找我更刺激的消遣方式，林辰。”

    林辰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失声。劫后余生的战栗、对顾染突然出现的震惊、以及对他身份和意图更深的疑虑，交织在一起，让他说不出话来。

    雨水又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模糊了这充满杀机与谜团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