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效、专业、冷酷。这绝不是普通医生该有的技能。
“能走吗?”顾染处理完一切,走到林辰面前,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审视着林辰略显苍白的脸。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后怕与质疑,点了点头。他有很多问题,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机。
顾染没再多言,转身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带着明确的目的性。林辰沉默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雨幕中寂静的街道。他们没有去大路,而是专挑小巷穿行,顾染对这片区域似乎异常熟悉。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在一家看起来即将倒闭的旧书店门前停下。招牌上的字迹斑驳,勉强能认出“墨香书屋”四个字。顾染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旁边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在尽头的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扫过顾染,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辰,然后无声地让开。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灯光昏暗的楼梯,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书籍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林辰腕间的烙印传来一阵稳定而温和的温热感,与他之前感知到的“棱镜”信息隐隐共鸣。
这里就是“余烬酒吧”?或者说,是它的入口之一。
走下楼梯,视野豁然开朗。与其说这是一个酒吧,不如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庇护所。柔和的暖光来自墙壁上嵌入的灯带,照亮了占据一整面墙的书籍,另一侧则是一个长长的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正在擦拭玻璃杯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熨帖的马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像一座历经风雨的山峦。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顾染,落在林辰身上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不带什么温度的微笑。
“顾医生,稀客。”他的声音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还带了新朋友。”
吧台旁零散地坐着几个人。一个穿着机车夹克、脸上带疤的女人独自喝着烈酒;一个戴着厚重眼镜、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打的年轻男孩;还有一个靠在沙发里假寐、气息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灰衣老人。他们都或多或少地投来打量的一瞥,目光中带着好奇、审视,以及一种同病相怜的漠然。
这里的人,身上都带着一种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那是经历过“回响”洗礼后留下的印记。
“老墨,给他一杯热可可,加双倍糖浆。”顾染对吧台后的男人——老墨说道,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一个靠里的卡座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林辰犹豫了一下,走到顾染对面的位置坐下。老墨很快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浓郁的甜香稍稍驱散了林辰体内的寒意。
“谢谢。”林辰低声道。
老墨微微颔首,没有多问,转身回到吧台后,继续擦拭他的杯子,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却又洞悉一切。
卡座里陷入短暂的沉默。舒缓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掩盖了某些细微的紧张。
“你不该一个人去调查韩峥。”顾染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林辰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尤其是用那种粗糙的方式在网上释放感知,无异于在黑暗森林里点火把。”
林辰握紧了温热的杯子:“我需要信息。而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顾染挑眉,“告诉你‘清道夫’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告诉你失败守夜人就像散发着腐肉味的诱饵?还是告诉你,你这个刚刚觉醒、连自己的能力都控制不好的新人,是他们最喜欢的目标?”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有些知识,知道本身就是危险。”
“那你的身份呢?”林辰抬起头,直视着顾染的眼睛,不再掩饰自己的怀疑,“韩峥说,他不认识叫顾染的守夜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卡座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吧台旁,那个假寐的灰衣老人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耳朵。
顾染与林辰对视着,深褐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老墨不知何时送过来的一杯威士忌,轻轻晃动着。
“我不是守夜人。”顾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林辰心湖,激起千层浪。“至少,不完全是。”
这个答案,部分印证了韩峥的猜测,却带来了更深的迷雾。
“什么意思?”
“我的母亲,是上一代的守夜人。”顾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继承了她一部分的血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