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普通人。

    他被压着运往审讯室,头顶的白炽灯永远那么明亮,走过长廊时都不会感到昏暗,最后停到一扇棕红色木门前。

    警察打开门,把他压到栅栏后,随即他的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铐,他抬起头,眼底无波无澜。

    审讯桌后,两位警官坐下。主审警官打开记录本,目光如炬,直奔主题,“你叫什么名字?”

    “杜芮。”

    “今年多大了?”

    “42。”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开车撞人。”

    杜芮毫无悔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家常便饭,“我是个新手司机,油门当刹车踩了。”

    主审官问,“你开车撞人前游荡了两小时,可不见得是新手司机啊。”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毫无目的的开车两小时,到了地点后立马造成车祸,你所撞击的七个人里,有哪个是你目标?”

    杜芮面露戏谑,“我想杀就杀了。”

    “你这么快就招供了吗?“

    “嗯,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

    主审官没有反驳,而是从文件夹中抽出一张放大后的监控截图,轻轻推到杜芮面前。

    “既然你承认是‘想杀就杀’,那解释一下这个细节。”

    “一个能把失控车辆操控得这么精准的人,”主审官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是怎么把油门当成刹车的?”

    “……”

    “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你选择杀人的地点会在医院附近,如果你真的想报复社会,不应该选在人流量大,而且离救治地点很远的区域吗?”

    “网吧的老板已经招供了,你还要坚持吗?“

    杜芮戏谑的表情收敛些许,他嗤笑一声,“看来我下次应该考虑得更久远一些,不应该只杀两个人。”

    “对吗?”杜芮笑道,“警官?”

    “下次!”主审官语气冷下来,“你以为你还有下次?”

    “你这辆车不是自己买的吧?而是去租车公司那里租来的。你逃窜去了天河小区,说明你没钱买车,但租车也要有抵债金。”

    “那么,谁为你抵的债?”

    “我借贷的。”

    主审官反问,“你天天借贷吗?”

    “你猜。”

    主审官从始至终都在盯着杜芮的脸,他连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不放过,“看你这副样子,车子开的次数也不是很多,那你优秀的车技从哪的来的?”

    杜芮说,“我天赋高,不行吗?”

    主审官指尖敲了敲桌面,金属桌沿发出沉闷的回响,“我不用猜你借了多少次,也不用问你车技哪来的——借贷记录能查,监控能调,借贷工作人员也快到了。”

    杜芮叹口气,“问不出什么的,何必呢?”

    主审官问,“租车合同上明确写着,车辆不准受到损害,不准随意改装,不准私自借与他人。里面的规定你就已经占了两条,他们知情吗?”

    杜芮说,“不重要。”

    “你是觉得你死了就可以逃避一切吗,我告诉你,我们会采取法律措施,来填补你所造成的过失。”

    “嗯,你说的都对。”

    “那么,是谁指使的你去开车,实施车祸?”

    杜芮低下头,眼里的偏执再也控制不住,趁着这段时间倾倒而出,他闷闷道,“我自己做的。”

    ……

    今晚注定是个恶战。

    坐在奶茶店的初畔手都被冻僵了,他抬起僵硬的手,摸了摸同样冷的脸颊。

    他等了半天,等到车祸现场都被收拾完了,却没发现勘察人员手上有个黑色的,小巧却泛着银光的物件。

    U盘,没有落入警方手中。

    这个认知让他松了口气,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窜上脊背——

    如果U盘不在警方这里,那它现在……在谁手里?

    许既白先前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的东西也不见了。

    自己的U盘不见可以归类为自己智障,但许既白的也不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场车祸不仅想让两人死亡,还想杀人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