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世
    初畔那股无名火一蹿,小声地一字一句道,“吃,饭。”

    “我说一件比较……”许既白打开一包魔芋爽,低声道,“荒诞的事。”

    “你的U盘能不能借用。”

    初畔拒绝得很干脆,“不能。”

    “我可以托人去解密码。”

    “又是你那同事?“

    许既白察觉到了初畔怪异的警惕,“难道你比技侦还厉害?”

    “我只是不信每一个局外人。”

    “我不会透露太多消息。”

    “我不信。”

    许既白问,“你知道技侦是警察吗?”

    “知道。”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在三个月的时间里大大小小的磨合都经历过了,脾气比前几次见面好了点,也知道彼此的界限。

    初畔对局外人的探秘有些抵触,许既白也不好逼着他给。

    但许既白需要借着初畔验证一件事情。

    怎么样能够让初畔改观?

    许既白没了胃口,吃了几口索性去倒饭,“走不走?”

    初畔也起身,“我去摸摸猫。”

    “还是少摸点。”

    初畔听懂了话里有话,叹口气,“知道。”

    说完,两人朝着两边大门而去,各走各的路。

    这个时候的食堂门口最热闹,学生没个正形地打着嬉闹,哈出的白气没过一会就就散了。

    初畔搓了搓有些薄茧的手心,被许既白这么一说,自己也没了撸猫的心情。

    -

    缘分天定,可遇不可求。

    如果猫来见他,就摸摸;如果不来,那就算了。

    初畔坐在操场的台阶上,盯着自己手上的红绳发呆。

    上课铃响起,在操场上那帮人立刻把球一抛,也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直接冲着回教室。

    下午的课还是很枯燥,初畔百无聊赖地写完试卷,便在自习课上睡了一觉,教室比外面暖乎多了,初畔没过一会便匀了呼吸。

    许既白没事干,也只好趴下去睡觉打发时间。

    然而在晚自习时,初畔被突然叫了出去。

    甄迩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招手示意初畔出教室,“知道了,我这就给他办假条。”

    初畔一头雾水,“什么事?“

    甄迩没理会初畔,“好的,我先挂电话了。”

    走廊上冷风阵阵,初畔打了个喷嚏,往教室门口靠了靠。

    甄迩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同学,“过来,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甄迩在写假条时一直沉默,初畔也不好追问,里面静得几乎能听见风声。

    “你外婆……”甄迩写下最后一个字,“迩”的走之底几乎要飘出纸条,“走了。”

    初畔瞪大眼睛,“走了?”

    “你妈说的,她让你请假,先去老家守丧,第二天她再赶回来。”

    初畔怔愣地接过纸条,他有很多问题想问,脑袋却又一片空白。

    “你先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初畔再次回来时,发现教室里有许多人在用艳羡的目光目送他。

    许既白还在睡觉,初畔没心情去弄他,一背书包直接走了。

    他用手机叫了一辆滴滴,打算前往另一座城市——J市。

    初畔此刻心乱如麻,他靠在公共椅上,难以遏制地想到会不会是他们的手笔。

    “滴滴。”

    初畔抬起头,面前多了一辆滴滴车。

    司机问,“单号。”

    “2863。”

    车平坦地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J市的边界,又颠簸了一小时,初畔到了一个记忆里的小村庄。

    此刻还是黑夜,又有许多山卡拉,一眼望去看不到路。司机觉得再待久一点就会被拐,所以只送到了桥头,连忙开车走了。

    初畔没空去计较,他两手空空的,只拿了一部手机,他开着手电筒,脚下的杂草干枯,踩一脚就响一声。

    响了不知道第几声后,终于看到了村口那一副淡红的对联。

    ——博士村。

    农村的天是很黑的。黑到几乎看不清一旁的屋子;很安静,静到能听见另一座山的狗叫;也很孤单,连天上的星星都亮起来,却没挨在一起。

    但今天,远处的老家亮起白灯,路旁点起蜡烛,一盏一盏的顺着深处,初畔便也跟着他们。

    外婆家里乌泱泱的一群人,一些老人初畔已经叫不出名字了,也有一些年轻人在一旁,一看到初畔就上前。

    “你是潘庄的孙子吗?“

    初畔看着空无一人的内庭,“对。”

    一个女生柔声安慰,“你先坐着,明天等你妈妈回来了再做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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