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


    车子停在一个小区大门前,许既白下了车,“拜拜。”

    “回去不要惹你妈生气啊。”

    许既白没回头,“知道。”

    这个时间庄颜还没回来,许既白先洗了个澡,这才去简单收拾家里。

    一刻钟后,门咔哒一声打开,庄颜提着个公文包,一脸疲色地出现。

    “你回来得这么早?”

    “嗯。”

    庄颜一边换鞋一边问,“你大伯他们来了吗?”

    “来了。”

    “你别收拾了,”庄颜抬起眸子,“去房间学习,这里我收拾。”

    许既白叠衣服的动作一顿,“知道。”

    许既白的身影即将消失时,庄颜出声了,“我带了包巧克力,你拿去吃吧。”

    顿了顿,她补充道,“德芙的。”

    许既白回到房间,浑身松劲躺上床,把巧克力往书桌上一扔,不再理睬。

    他睡了一觉,起来时头疼欲裂。一看时间,才过了半小时。

    头疼得厉害,许既白把自己撑坐起来,打算去客厅喝口水。

    在客厅的庄颜注意到许既白拿药的动作,“嗓子疼?”

    许既白一仰头,“嗯。”

    庄颜问,“要不要去下面的诊所看看?”

    “不用。”

    庄颜眯了眯眼,“我跟你说,到时候小病拖成大病,我不会带你去医院看的。”

    许既白不耐烦了,“我腿断了也不会去医院。”

    庄颜盯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会去医院。”

    “你现在翅膀硬了?”

    许既白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我哪敢。”

    “你有什么不敢做的!”

    “我有什么敢做?”

    “你看看现在成什么鬼样!说你两句就顶嘴,以后出了社会岂不是要天天哭!”

    许既白深吸好几口气才把躁动的情绪压下来,“我回房间了。”

    庄颜依旧喋喋不休,“每次你都这样,装了几天乖巧装不下了?”

    “你要是觉得我聒噪可以去找下一户人家的,还来我这里干嘛?“

    门被重重关上,许既白脱力地靠着门下滑,忽然觉得好累。

    日子一眼看得到头。

    门外庄颜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模糊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背景音。许既白坐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渗进身体。

    手机忽然振动两下。

    初畔:这么久没回话。

    初畔:出事了?

    许既白把手机收好,愣愣地发着呆。

    半晌,许既白有了力气。

    许既白:什么事?

    初畔:你那边怎么了?

    许既白:没什么。

    初畔:不信,上次你给我发语音都有争吵声。

    初畔:家里吵架了?

    许既白:所以什么事?

    初畔:你现在心情不好,明天说。

    许既白:下了。

    对话框显示上方正在“对方输入中”,过了会,却又恢复成初畔的名字。

    许既白关闭聊天界面,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的眉眼。

    目光没了往日的锐利,眼皮轻轻耷着,更为凸现出眉间的血痣。

    许既白用了点力,试图把血痣擦去,可它只是变了位置,松开手时还是原来那样。

    我的脖绳呢?

    原来是血痣替代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