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成绩出得挺慢,但对于初畔来说这几天简直过得飞快。

    快得只是刷了几套卷子,就要分班了。

    他听着甄迩读出排名,看着有些人收拾书包离开,看着教室恢复平静。

    甄迩打开课件,说,“好了,继续上课吧。”

    “你们眼巴巴地看着人家有什么用,还不如自己努力一把,到时候也进去重点班。”

    许既白扫了一眼空出来的座位,表情无异,“你很想去重点班?“

    初畔说,“还好。”

    “每天耷拉着嘴角,奔丧呢?”

    初畔扭过头去,“你管我?”

    许既白没再呛他,低头做着笔记。

    晚上,钟落潭发来了消息。

    钟落潭:这个学期期中怎么请假了?

    钟落潭:期末考好点,努力学习。

    初畔:知道了。

    钟落潭:所以你为什么请假?

    初畔抓抓头发,脑海里闪过一万种理由。

    初畔:我那几天发烧了。

    钟落潭:吃药了吗?

    钟落潭:待会我给你转点钱,自己照顾好自己。

    初畔:嗯。

    钟落潭:我下周可以回家一趟,记得收拾好家里。

    初畔:不如我们住酒店?

    钟落潭:没那么多钱。

    钟落潭:我就待个两天。

    初畔:行吧。

    初畔:你不要自己回家,到了Z市就去校门口那里等我。

    钟落潭:行。

    舍友贺箤走出浴室,“我洗完了,你们谁要洗?“

    霍桑梓起身,“我洗。”

    初畔带上蓝牙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写试卷。

    贺箤坐在床边,感叹道,“霍桑梓也真是牛逼,他跟我说自己考的不好,结果年排47。”

    另一个舍友潘正拟问,“初畔,你考得第几名?”

    “初畔?”

    初畔原本想装作没听见,但耐不住潘正拟一遍又一遍追问,“没考。”

    贺箤支招,“我看你和霍桑梓关系不是挺好的吗,可以找他补补习。”

    初畔摇摇头,“不用。”

    熄灯时间到了。

    初畔躺在床上,盯着黑暗的某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干不好。

    ……

    人际关系处理得不好,和谁玩都会闹矛盾;家里关系处理得也不好,天天独守空房;脾气也处理不好……

    不然,我就不会惹下六年前那档子烂事了……

    这么想着,负面情绪越积越多。

    初畔失眠了。

    他长久地闭着眼,却能清晰地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啾……”

    “滴答滴答……”

    初畔闻到了若有若无的土腥味,窗外下起小雨。

    这场雨时间不短。待到雨势稍小了些,窗外不再那么“啪嗒啪嗒”的吵闹,便成了“嗒嗒嗒”的脆声。

    然而儿时那场雨从未停止,雾气顺着时间延伸到了现在。

    身后的床板微微塌陷,初畔好似闻到了那股香气。身旁,好听的女声温柔又眷恋,让人忍不住跟唱。

    “黑黑的天空低  垂”

    “亮亮的繁星相  随”

    “虫儿飞”

    初畔闭着眼,无意识地在心里呢喃。

    “虫儿飞“

    脑海里的女声接道,“你在思念  谁”

    “天上的星星流  泪”

    “地上的玫瑰枯  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  陪”

    窗外的雨声渐小,初畔的意识即将跟随着最后一滴雨坠到底,脑海里的女声似乎感觉到了,便柔声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只要有你  陪”

    “晚安”

    ……

    “铃铃铃!“

    初畔今早醒得很快,揉了一把脸就起床。

    他洗漱好自己,拿起东西就离开。

    霍桑梓看着初畔的背影,面色复杂。

    贺箤问,“你们闹矛盾了?“

    “没有。”

    “那怎么初畔变成这样了?“

    “我也想问。”

    “算了,不理他了。”霍桑梓顺着床架下地,“我要早点去教室,重点班的日子估计不好过。”

    潘正拟安慰道,“凤尾总比鸡头强。”

    “但愿吧。”

    旧人不去新人难来。

    教室里多出几个生面孔,他们很紧张,也很好奇。

    经过几天的相处,他们总算放松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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