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落潭回家是在这周星期二,初畔沾了光,也不用上晚自习。
现在已经是初冬,大家的穿着由衬衫变为了羽绒服,看上去像个大企鹅。
初畔看了好几圈人群,这才发现待在角落的钟落潭。
“妈。”
钟落潭闻声抬头,这才发觉初畔到了她眼前。
“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啊?”
“不冷。”
钟落潭抬脚离开,初畔往前几步,跟她并肩同行,“你怎么有时间回Z市了?”
“一个项目搞定了,领导允许回家几天。”
初畔问,“待会去哪?“
钟落潭怀念地说,“去周围逛逛,好久没和你一起走了。”
“嗯。”初畔说,“花坛公园那里别去,有几个混混扎堆。”
钟落潭问,“那你饿不饿?“
“有点。”
“去黄叔的店吃饭?“
“都行。”
两人拐了个弯,走入一家面店。
因为冬天的缘故,初畔觉得里面比外面更暖了,门口的风铃摇晃两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来了来了。”
不远处的帘子被掀开,黄叔一抬眼,怔愣住了。
钟落潭挑眉,“老黄牛,不记得我了?”
“真是你啊?”
黄叔抱怨道,“你都一年不回来了。”
钟落潭找个位置坐下,“工作需要。”
“要吃什么面?”
“鸡蛋面。”钟落潭看了一眼初畔,“再要一碗云吞面。”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钟落潭把钱递过去,没动筷。
黄叔搬来个小板凳,说,“你天天就记着工作,一年到头才看一回儿子,我还以为你要弃养了。”
钟落潭吹了吹萦绕的白雾,夹起面条,“不可能。不过我在干个一年,就能升职了。”
“升职你岂不是更忙?”
“升职我就能少点工作量,有多一点空闲时间。”
“唉。”黄叔看一眼初畔,“这次待个几天啊?”
“两天,够了。”
“才两天,”黄叔不满道,“你这个公务员真不好当。”
“那是,什么职位是轻松的?”
两个老友闲聊了一小时,初畔吃完面后便刷起手机。
不知何时,他们的话题变了。
莫名其妙聊到初畔的成绩。
黄叔问,“初畔这次考得多少?“
初畔抬起头,“没考。”
“为什么不考?“
钟落潭说,“他发烧了。”
“吃药了没?“
钟落潭仰仰头,“问你呢。”
“吃了。”
“这小子居然还会发烧。”黄叔笑道,“我还是第二次见。”
又聊了半小时,钟落潭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走出温暖的面店,初畔顿时感到些许寒冷。他搓了搓手臂,问,“还要逛哪?“
“回家,还想着逛街呢?”
走到苑北路时,初畔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知情的钟落潭还以为儿子青春期小毛病又犯了。
到家后,钟落潭坐在沙发上,惬意地说,“还是家里好。”
“这个家太破了。”初畔在阳台处收回衣服,打算去洗澡。路过钟落潭时,他状似无意地问,“什么时候搬家?”
“这个地方治安确实不大好。”钟落潭打开一包薯片,“到时候我们不住Z市了,去A市。”
“什么时候?“
“看领导什么时候心情好。”
初畔沉默片刻,关上浴室门。
钟落潭起身,想看看初畔有没有努力学习,一打开他的房间门,就被里面乱七八糟的环境给怔愣住了。
“……”
钟落潭深吸一口气,定睛一看,发现床上散落的全是习题。她上前几步,把被子一掀,几支黑笔映入眼帘。
睡觉不会扎到吗?
钟落潭把被子盖好,若无其事地离开。
过了会,初畔打开浴室门,径直走回房间。
第二天。
初畔今天晚睡了十分钟,原因是还以为自己在宿舍里。
他匆忙忙出了门,到临关处时想到什么,折返回来,“出去玩记得走大道,别走小道!”
说完,初畔“砰”一声甩上门。
钟落潭还在梦里,突如其来的振动使得她一惊,一脸懵地起了床。
“今天起这么早啊?”
她盘坐在床上发愣,随后打开门,“初中要这么早吗?”
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