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畔已经和老板争论得口干舌燥,此刻再待下去都气出心脏病了。
许既白盯着屏幕,闷闷道,“还有七分钟……”
花了五分钟,还是没有试出来正确答案。
在第七次尝试后,屏幕依然固执地显示着错误提示。
许既白当机立断,把U盘一拔,“走吧。”
老板还在翘着二郎腿,闻言一愣,“唉,你们只玩五分钟?“
许既白路过老板时,轻飘飘地回了句,“怎么,赚了便宜还不满意?”
老板一噎,竟找不出反驳的话。
初畔把挡门的砖头踢走,门缓缓合拢,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墙的另一端。
“试不出来?”初畔问。
许既白没吭声。此时此刻,他的思绪突如其然地被一个无形的手打乱,对于以往十拿九稳的他实在有些心烦意乱。
初畔走在许既白前面,在许既白的视角里,他的脚步倏然一顿,紧接着低声道,“前面有人。”
许既白抬眸,瞳孔一缩。
巷口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正倚在路灯边,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他原本很懒散的姿势,可见到两人,他顿时立起身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无声地做了个嘴型。
两人都没看懂,却敏锐地察觉到绝对没好事。
初畔微微扭过头,“你认识这人吗?”
“不认识。”
“精神病?”
“绕条路走,追上来的话……”
许既白眼神一凛,没说出剩下的话。
他们不动声色地往先前的矮墙走去,步伐加快。
但男人真跟上来了。
“小,朋友。”男人和初畔隔着几步路的距离,像是惧怕着什么。
他说话很奇怪,像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你知道,第一高级中学,怎么走,吗?“
这样的距离很微妙,微妙的平衡。许既白紧盯着男人,“不知道。”
“你们的,校徽,就是第一高级中学,的呀。”男人的嘴角咧得更大,“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初畔似是看穿了男人,扯了扯许既白的袖子,“不用理他,直接走。”
“直接去矮墙?”
“对。”
男人看着他们渐行渐远,原本露出的黄牙收敛,阴沉着脸,加快步伐。
“你们,怎么这么,没礼貌?“
初畔并不感到毛骨悚然,他低声道,“助跑,你直接上矮墙。”
面前的矮墙越近,许既白心跳就越乱,他多问了句,“那你呢?”
初畔回答无异,像是在谈论一件普通的小事,“我肯定也上啊,不然班长待会记我迟到了。”
“我说话,你们,听不见吗!”
身后的男人变得愤怒,初畔简单看了一眼脚下的影子,粗略估算只有十步路的距离了。
初畔看着许既白的身影遁入树影,便转过身来。
脸上那点因为奔跑而产生的微红迅速褪去,微微翘起的嘴角变得平坦。
他冷着神色,声音并不大,“你再往前一步,我就让你原本结巴的嘴直接碎掉。”
男人没有放在心上,小跑着逼近,“哈,说的话倒是,挺大口气。”
顶上,许既白说的话很模糊,“你们在干什么?要不要我下去帮忙?”
初畔没听清,攥紧拳头,“还有几分钟?”
许既白虽不明白初畔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应道,“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够了。
心里这句话落下的同时,男人飞扑而来。
初畔侧身一避,男人的手堪堪擦过锁骨。他探出右手,精准地扣住了男人伸来的手腕,顺势往自己方向一拉。
初畔摸到了男人手腕的小凹骨,轻轻按了下去,“你只有自己一个人,还要继续吗?”
男人忍着剧痛,手腕顺着初畔的力道往下,以免被他硬生生弄脱臼。
另一只手突然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一道冷光闪过,眨眼间便到了初畔的脖颈处。
初畔眼疾手快,立刻松开钳制住对方的手腕,一脚踹在男人胸口。
这一脚力道十足,男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向后飞撞出去,踉跄着退了五六步,身后斑驳的墙面也随着他的靠近而跌落墙皮。
他不知道是胃部还是什么器官被踹断了,疼得大脑停止了思考。手中的折叠刀也差点脱了手。
一口气还没吸进肺里,男人原本松松圈住折叠刀的手腕变了位置,他下意识攥紧,却仍被夺去。
那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初畔一掌劈下,刀柄在他掌心飞速打转。他反手握刀,用刀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