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网
    那一次失手是在开学的第六天。

    初秋的天万里无云,虽然太阳没有夏天时那么炎热,但上完体育课的众人还是累得喘不过气,纷纷瘫坐在椅子上。只听班长唐静怡大喊,“待会摸底考试,下课收!”

    有人问,“考什么科目?”

    唐静怡回答,“数学。只有一节课时间,你们要解决什么的赶紧去,到时候写不完李伟来问我我不包庇你们的!”

    初畔从书包里掏出新衣物来换,回来时发现自己座位和桌子上积着一层水。

    垒起来的教科书,随意摆放的练习本,还有自己压好的,准备下一节课要考试的试卷全部吸满水。

    而许既白正弯腰擦拭着,袋子里湿透的纸巾一大堆,看样子努力了不少。

    初畔走近,“你弄湿的?”

    许既白手上动作没停,“抱歉,是那帮傻逼撞到了我”

    初畔没吭声,眉头肉眼可见地皱紧。他刚刚去厕所时被人甩了一身水,衣服都湿了小片。如今看到座位一片狼藉,心情能好就有鬼了。

    初畔沉声问,“那我的书你想怎么样?”

    “吹干。”

    “那我的试卷呢?”

    许既白不吭声了,等到桌子擦得差不多了,他低声说,“我把我的试卷给你。”

    初畔就看不惯他那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

    许既白把袋子扎好,“那你想怎么样?”

    初畔哼了一声,阴阳道,“让你的瓶盖下次拧紧一点,不然又洒了。”

    许既白动作一滞,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我就好心提个醒,怎么?”

    “我说了是被人撞的,耳朵捐出去了?”

    初畔一字一句,“所以我让你,拧 ,紧,瓶,盖,啊。”

    许既白说话的语气像淬了冰,连周围窃窃私语的动静都给冻住,一时间前后桌的人赶紧把桌子凳子挪远点,生怕引火烧身,“想打架?”

    初畔一看到他那臭脸就来气,嗤笑道,“来啊”

    说到“来”字时,许既白猛的伸出手,直直朝着初畔的衣领而去,就在许既白动手的同时,初畔也有所动作。

    椅子顿时发出“刺啦”的摩擦声。初畔侧身避开,迅速抓住许既白的手腕,却见对面立刻扭转手腕往外侧翻。初畔如果继续紧握只能被反拧,许既白趁力道松动瞬间抽回手腕。

    初畔本来还以为许既白是个花架子,现在一看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也对,如果许既白没有一点身手,说话难听加上无时无刻摆着一张臭脸,估计刚出门就被打打死了。

    初畔正打算认真点,大腿处突然一湿,紧接着两个人的桌面振动着往后挪。一个大男人突然出现在许既白桌子上。

    许既白光顾着打架去,还没腾出手将瓶子盖紧,结局也不出所料,里面的水登时一滴都不剩全倒出来。

    刚绷紧肌肉的许既白/打算认真点的初畔:“……”

    “不好意思。“

    男生尴尬地起身,摆摆手正想跑路,登时感到窒息。低下头去,发现衣领被人扯出褶皱,他又艰难地扭过头,正见许既白压住怒气,说,“给我清理好桌面。”

    初畔把攥紧的拳头松开,给人的感觉却还是那么戾气,“刚才我的桌面也是你弄的?”

    男生虽然没承认,但他的眼神藏不住事,一说到关键词就乱飘,给初畔看得杀气都压不下去。

    他反扯住自己的衣领,断断续续地开口,“不至于,吧?”

    初畔沉着脸,上前揪住男生衣袖,“顺带给我的桌面也清理好,不然我们待会打的就是你。”

    许既白看他的脸色涨红,便松开手。男生狠狠咳了会,抬起头时很不服气,“他们干的,他们推的我,凭什么要我干?”

    许既白问,“你说,谁推的你?”

    周围几个男的瞬间各奔东西,随后被初畔一个个拖了回来,被迫一人拿一块布擦干净。

    而许既白在一旁拿着保温杯监工,看起来却像是拿刀的。几个男的也不是不想抗议,但一看到比他们高出小半个头的许既白顿时怂了。

    虽然两人脸上的怒气没有完全消退,但根据能量守恒定理,物质不会突然消失或者凭空产生,所以“消失”的怒气大部分转化为了尴尬。

    几个男生清理完后赶忙跑走,但双方书本惨况已经救不回来了。许既白抿了抿嘴,率先打破尴尬,捡起掉落的瓶子,手一扬,塑料瓶便精准落到垃圾桶里。

    上课铃声响起,唐静怡去找老师多要了两张,初畔道谢后接过,只听唐静怡开心地说,“终于制裁他们了,上次我堆好的本子被他们撞倒,结果他们道个歉就跑”

    她后怕地拍拍胸口,“不过你们也太易怒了,刚才的气压低得我都怕。虽说我不是当事人也不能完全评判,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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