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
愿以偿讨得个好价格,心情不错的他悠哉悠哉挂断电话,后重新把窗帘缝隙封好。

    与此同时,小巷里的猫哆嗦着走出黑暗,挪步到垃圾桶旁,一大堆苍蝇蚊子瞬间蜂拥而上,猫摔了甩头,低下头来继续啃食着垃圾。

    这个小区其实挺新的,只是在城中村附近导致看起来掉价。而且里面的居民也不少,只不过没多少人在晚上的时候走那条人行道罢了。

    初畔看到保安亭时才松了口气,把微弯的腰给立起来。

    走了一段距离后,他停在一间房门前输入密码,不消片刻,门就弹开了道缝隙。

    书包被扔在沙发边上,置顶的联系人上有小红点。

    钟落潭:暑假去奶奶家没有给她添乱吧。

    钟落潭:开学记得好好学啊,争取考得第一!

    初畔坐在沙发上,身下凹陷下去又反弹

    正确:没有捣乱。

    钟落潭:对了,最近我那里的城中村有袭人案件,你小心点。

    钟落潭:你舅舅也真是的,一定要我们住在这里,我还真信了他

    滚动的字母停住,而手机边缘的手指不自觉用力。过了会,初畔试探着打字。

    正确:妈,这里好邋遢,什么时候回来

    钟落潭:我回来给你当保姆的?我好不容易放了半天假。

    初畔赶忙打字补救。

    正确:没这个意思,你记得吃药啊,我先睡了

    微信果然没有再发出消息,初畔诡异的踏实下来,放下手机,轻敲起额头。

    虽然不排除报复的风险,可真的是他们干的?他们不是都死完了吗?

    报案?不大现实,监控有没有拍下来不说,万一惊动了就更加危险。

    可自己该怎么办?

    想法犹如一团缠起来的有线耳机,清理到后面难免自暴自弃。

    小区楼下又有人在吵架,往日的初畔绝对会去阳台看几眼,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初畔肩膀抬高又放下,搓了搓脸,打算吃点东西填肚子,冰箱空间里有巧克力面包和几包零食。

    每当遇到什么难以自我解决的问题时,初畔都会写几道难题来暂时逃避掉。

    刚开学的作业不多,写完后翻开本高三物理真题,想继续完成昨晚没有做出来的题。不知不觉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半小时后,初畔放弃了死磕到底的决心,转头就去找作业帮。

    手机里不停转悠的圆圈终于消失,视频显现出来。

    丢完垃圾的初畔坐回来,一手撑着下巴无聊地听课。

    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光,看久了像一层油面,会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初畔把视线移到洁白的墙上,想放松一下的,结果连什么时候自己趴下都忘了。

    桌上的手机还在播放着视频。

    “这题对于高三来说其实挺难的,但只要仔细审题,套用公式……”

    “这节课就说到这里了,欢迎大家在下面讨论”

    视频的进度条落到底部,屏幕暗下去。

    月亮逐渐下沉,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趴在桌子上的少年呼吸已然变沉,但老年人的晨生活在此刻开始。

    东方的第一缕天光刚刚刺破墨云,楼下狗吠声就准时响起。这还不够,紧接着就是大爷大妈操你大爷操你妈的对骂。

    初畔皱紧眉头,然而声音愈发吵闹,想补觉都困难。

    “妈的,明明是你家狗咬我孩子,你还有理了?”

    “我没看见就是没有!”

    “……楼下那帮神经吧?”初畔抬起头,嘟囔着骂楼下那批傻逼。

    “天天吵吵吵,口水比脑浆都多…”

    他摸摸脸上凹凸不平的手感,接着抓起一旁掉落的手机,关闭还没上岗的闹钟。

    趴着睡对脊椎不好,他缓了好一会才起身。那股起床气长久萦绕在心间,以至于面对牵狗的邻居都没摆多少好脸色。

    电梯里,邻居照常拉拢着初畔,把狗绳往他手里塞,问,“小初啊,要不要摸摸小米?”

    “你已经问我好多次了,我不是很喜欢狗”初畔没有接过,只是一味地回复。

    “啊,不喜欢啊,”这个邻居上了年纪,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惦记着他子女留下的宠物,天天给狗当祖宗供着,“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小狗呢,特别是我们可爱的小米……”

    “我女儿留下的就是最好的,你怎么不摸呢?“

    初畔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屏幕的数字变为一。电梯门刚开他就立刻抬脚,仿佛迈进小康生活里。

    后面的声音逐渐消散,“小米,别喘气啦”

    “喘气对肺不好……”

    初畔没看到的是,在电梯门合上的刹那,那条狗正死锁住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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