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辨玉
这种折磨了。父亲,对不起。兄长,是我回头太晚!拜托你们,照顾好我的女儿,我无颜见她。我既不是一个好儿子,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呵……呵呵。”

    说完,运起掌力,自尽于此,结束了这可笑荒唐的一生。

    “烛尘!”俞烛辉面色哀痛,放下手中的剑,跪倒在地,良久,“请父亲责罚,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是我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是我害得俞家元气大伤。我不配做俞氏的族长。”

    胥予泽走到江渡云旁边,只要知道此役都有哪些势力即可,留在这儿,防患一些事情也是好的。江渡云还在因为那句“你还不懂爱”而脑中空白,虽则强行让自己收回思绪,但还是有些黯然。

    俞烨离更好不到哪儿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心在抽痛,然凡事有因有果。天道轮回,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俞烨离年少扬名,因为见过世间暗面,才选择回乡安过一生。他没有疏于对孩子的管教,但是扬名天下、千古流芳对少年的诱惑太大了。

    没有人想在山脚终生仰望,人要有水的品格,却不能像水一样往低处流。

    俞烨离的一生也快走到尽头了,所幸,都没有酿成大错,还可以挽救一点点。俞烨离也释然了,拍拍俞烛辉的肩,又最后看了看俞烛尘。

    对着俞灼瑾道:“从今以后,你就是俞氏的族长。”说完,俞烨离的身体便散出金色光芒,他就快要消散了。

    俞灼瑾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祖父!”

    俞烨离最后笑了笑,对江渡云和胥予泽道:“此次,有劳天恒宗出手。须知……前事不忘。”

    “多谢前辈教导,晚辈铭记在心。”胥予泽拜谢道。

    夜雨哗啦啦地下,每落一滴,都是烨离散人对自己人生的回望与告别。随后,烨离散人彻底飘散于天地之间。

    俞灼瑾拿着族长令牌,单膝跪下来对着他的父亲道:“您不知道,数年苦苦经营,心力交瘁,能拿到的不过是加入氏族宴席的一张入场券而已。因果轮转,终有一日,伤人伤己。”

    俞烛辉仰头看着他的孩子,面上皱着的眉头缓和些许,欣慰道“幸而你未曾受我的影响,走上不归之路。是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好孩子,俞氏以后该靠你一个人了。”

    “父亲!”俞灼瑾声泪俱下,满目痛苦的看着俞烛辉,心脏狂跳不止,他总觉得此一别,父子二人将永无相见之日。

    大雨滂沱,模糊了俞灼瑾眼中转瞬即逝的悔意。痛苦蔓延在大雨中,旁人分辨不了究竟是泪水多一些还是雨水更多一些。

    不过这样也好。

    江渡云鼻尖一酸,心也有些苦涩,握着长剑的手松了很多。胥予泽眸中亦流露出惋惜,心中嗟叹,随后从江渡云手中接过鹤语,令其重回腕间。

    众人不知道的是,俞烛辉和俞烛尘已有悔意,可惜太迟,太迟了。

    “我会用我的余生,偿还罪孽。”俞烛辉转身离去,隐于夜色暴雨中。俞烛辉孤身一人揽下诸多隐秘,卫千和身后的人大抵就不会再对俞氏下手了吧。

    俞烛尘因功法的问题,身体不曾消散,可廖寒音却是受伤太重,也慢慢散去。

    天地间,唯有大雨如注,冲走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