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辨玉
礼道:“老奴失职,还请您恕罪!”

    俞烛尘甩甩手,看似漫不经心道:“王管家,你这职失的可不小啊!”

    王管家额间冒出许多汗,忙说:“老奴绝不会再让此等事情发生!”

    俞烛尘道:“罢了。”随即看向廖寒音。

    廖寒音红着眼眶看着他,质问道:“为什么?”

    昔日的夫妻如今再度见面,却是这幅样子,着实令人唏嘘。

    俞烛尘并不想多说什么,简单道:“如你所见,不为什么。”

    廖寒音怒了,吼道:“那我们的孩子呢?还有,那个所谓的采花大盗……”廖寒音说着声音变得颤颤巍巍,她还是想抱有最后一丝希望,“也是你?”

    说到孩子,俞烛尘眼中多了一丝温和,默默叹了口气,示意管家将她带下去。

    廖寒音挣扎着吼道:“难道你不想给我一个解释吗?难道……”话未说完,廖寒音便被俞烛尘一掌劈晕,带了下去。

    孩子……

    胥予泽与江渡云隐匿气息进入俞家一探究竟。

    俞灼瑾将烁儿安排妥当后,潜入暗室。今夜,他要救出祖父。

    因为刚才,与俞氏交易的人因江渡云一事前来俞家商谈。

    交易之人名卫千和,与城外的邪修木方有些交情。这些年里,俞家一直都是通过他与清风剑派联系。清风剑派覆灭后,他便带着几名同伙潜逃至庐郡,与邪修木方汇合。

    今夜当真热闹,前半夜匆匆忙忙,后半夜亦不得安生。

    天恒宗,你们可别让我失望。

    俞灼瑾身着束袖黑衣,显得他格外瘦削;但马尾张扬,又衬得他意气风发。

    暗室一如既往地阴冷,俞灼瑾破开法阵,走到俞烨离面前,轻声道:“祖父,我来了。”

    俞烨离抬起头,虚弱道:“好孩子,先去救她吧。”

    俞灼瑾蹙眉,转身便看到暗室的隔间里,还有一位姑娘,看样子,就是他当年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她怎么也会到这暗室中?照江渡云所说,她就是廖大娘的女儿。

    俞灼瑾很快打消疑惑,当务之急,是要先把他们带出去。于是点头,坚定道:“祖父,我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去的。”

    此等玄铁锁链,须用青冥赤焰方能熔断。

    自俞灼瑾那年误入暗室,被俞烛辉发现后狠狠痛打了一顿。他想不通,自己向来崇敬的父亲为何会在暗地里做出这种事。也是那一次,他才知晓,那些年父亲母亲为何总是争吵不休,致使母亲郁郁而终。

    故而这些年,俞灼瑾表面装作顽劣不堪,听话乖顺,实则一直都在苦修,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错的。

    他要拨乱反正,他要给那些无辜人一个交代。

    一腔孤勇,满腔热血。

    一人,又如何?

    何况如今,不是一人,还有他的朋友。

    俞灼瑾施法,熔断锁链,把俞烨离扶坐下后,又为这姑娘注入几分灵力,使其恢复一些气力。

    天空已淅淅沥沥下起了雨,空气中夹杂着草木泥土的味道。

    江渡云和胥泽临遇到俞灼瑾安排的小厮,小厮引二人先去寻廖寒音,途中告知俞氏族长俞烛辉在正堂之事。

    打开房门那一刻,廖寒音还以为会是俞烛尘,但见来人后,激动万分。

    她对江渡云道:“你,你来了。”

    “嗯。”江渡云点头,眼眸寒凉如冰,向廖寒音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兄,胥予泽。”

    胥予泽本着她是前辈,微微致意。

    廖寒音上前拉住江渡云的手,着急道:“你,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救救我的女儿?俞烛尘,俞氏族长的弟弟,就是……就是我的夫君。”廖寒音一提到女儿,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是颤抖的。

    俞烛尘,她的夫君。

    江渡云讶然,果然这世上奇奇怪怪的事情就是很多。

    俞家正堂,俞烛尘正和卫千和争论,然就在争论之时,俞烛辉和俞烛尘都感到了暗室的灵术波动,即刻赶往暗室。

    恰逢此时,俞灼瑾安排人把那位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俞烨离执意留下,肃清俞氏。

    没了玄铁锁链的压制,俞烨离即使被抽走了大半修为,也还是有一战之力。

    俞烛辉和俞烛尘茫然。

    俞烛尘怒目凝视,咬牙切齿道:“好侄儿,你怎么敢?”旋即想通,“这些年,卧薪尝胆,真是苦了你了。”

    俞烛辉看看俞烨离,喊了一声,“父亲。”又看向俞灼瑾,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俞灼瑾喊道,他期盼父亲能够回头,但那些姑娘,门外那么信任俞家的老者,还有这几年他们默许木方和卫千和截杀修士,提升修为,还有他的母亲,那么多人的性命横亘在他们之间,他无法说出口。

    何人得见日月光华,何人囿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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