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起风了。
去往无极之渊的路,亦充满坎坷。
此夜无星,惟余一轮孤月,皎皎映照苍茫大地。
前往无极之渊,需经一处断崖。断崖叫做凌波崖。此崖之下,云雾缭绕。崖畔有一亭名银海生花,颇合此地意境。
夜折相远远便感受到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银海生花亭内,一道清冷的身影静坐品茗。亭外松柏低垂,似有孤雪压枝。
寒风吹过,胥予泽放下茶杯。眼眸冷冽,语气看似平和却充满警示,“无极之渊行事随意,却也不要太过随意。”
夜折相轻哼道:“世人皆知,无极之渊杀人必有缘由。与其来此论辩,不若回去好好查查你那师妹!”
胥予泽轻笑道:“我宗门弟子如何,不劳无极之渊费心。”
“呵!天下尽皆遵从无极之渊占卜之道,怎么,就你天恒宗与众不同?”夜折相反驳道。
“尽皆遵从?”胥予泽轻轻反问。
夜折相幻术非凡,路遇高手,既想比试,又欲挑战这一辈里的第一人以证自身道法,于是撇开话题道:“素闻天恒宗掌门座下弟子、洛水胥氏少族长天赋异禀、修为高深,幼时便得上古灵剑沧灵择为其主。十七岁时一剑斩入长生之境,比起当年的白掌门,更为甚之。今日得见,不知在下可否讨教一番?”
夜折相说完便施法上前,寒风吹动胥予泽的青丝素衣。
胥予泽不动声色,放在石桌上的右手掐诀施法,而后指节轻叩石桌,天边流云瞬间幻化为漫天风雪,阻挡夜折相前进的步伐。而这漫天风雪里,隐藏着肃杀的剑意,足以令夜折相破功。
夜折相后退数步,唇边洇出鲜血。眼皮颤抖,缓缓抬头望向亭中人。
亭中人却自始至终都未看过夜折相一眼。
夜折相捂着胸口,蓦然想起师尊对他说的那句话: 他与胥予泽之间,犹如天堑。胥予泽才是这一辈里的第一人。
天地间,仍存有胥予泽的法术痕迹,漫天飞雪,犹如落花。
胥予泽起身,满身清寒,迎风而来,衣袂飘飘。时至此时,方抬眼看他。待离夜折相几米后站定,立如苍松,冷冷道:“无极之渊若再妄加出手,我便也不再顾忌了。”
“为了她?”
“错不在她。”
“你要与天道相抗?”
“无极之渊不代表天道。”胥予泽沉声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独留夜折相一人原地呆愣。风雪夜中,孤寂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