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宁恪招呼过来一个伙计,让他帮忙看会台,示意周柏霖一起出去,等到了外面,才把兜里的那根烟掏出来叼在嘴里,撇了对方一眼,周柏霖立马懂事地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随后又给自己点上。
外面正值初秋,比酒吧内凉快些许,许宁恪扯开领口,线条流畅的脖颈微微伸展,感受着凉风的袭来,他轻轻地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气息在肺里稍作停留,随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慢慢地消散在空气中。
“一会去吃烧烤吧。”
周柏霖点点头,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附近还开着的烧烤店,距离酒吧不到两条街有一家没关门,离许宁恪住的地方还挺近的。
许宁恪下了班,就和周柏霖去吃了烧烤,他还要了几瓶啤酒,周柏霖发现他从国外回来后不仅染上了烟瘾,还染上了酒瘾;酒量正经还不错,每次都要喝到醉才肯罢休。
周柏霖曾一度让他戒酒,再这么喝下去,身体早晚得废。奈何他使出了十八般武艺,硬是没成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许宁恪会背着他偷偷地喝,况且还是在酒吧工作,偷喝一点也不会被发现,但许宁恪还是在尽量的让他这十八般武艺稍显价值,努力控控制酒量了。
周柏霖不止一次地劝他换个工作,但他就是不肯,给周柏霖气的够呛;但许宁恪这人就是这样,只要决定了,谁都无法改变他的想法,即使是错的,也不会回头,只会一意孤行地走到最后,无论结果如何。
他们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许宁恪看着周柏霖上车,才慢悠悠地往回走,他穿过前面的小巷子,再右拐走一段路就到了,因为离得近,他反而不着急了,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卖部,站在门口想了又想,还是进去买了瓶酒,刚才由于周柏霖在场,没喝过瘾,偶尔多喝那么一点无伤大雅嘛。
许宁恪拿着酒挑了个长凳坐下,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风声和路灯伴随着许宁恪喝完了酒,他把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就往家走去,走到小巷子,听见有人在那头打电话,他也没在意,径直地拐过去,谁料想那人就站在拐角处,来了个转角遇到爱的经典场面。
那人应该也没想到这么晚了会有人,抬眼刚要道歉,话还没说出口,便愣住了;许宁恪也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有些发颤,他觉得自己好像喝多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碰到前男友呢。
“喂?方意承,你还在听吗?”
那人电话里传出声音,是外放,是个女声,还挺大的,把许宁恪的意识拉了回来,他后退一步,突然觉得有点反胃,扶着墙弯腰就干呕起来,差点没把刚才吃的烧烤吐出来,他整个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方意承顾不上电话,赶紧上前去扶。
“你……”
“你别碰我!”
许宁恪用力甩开他的手,赶紧去附近挑了个垃圾桶,就又干呕起来,这回实打实的没忍住,吐了出来,把刚刚吃进去的那点东西吐的半点不剩。
方意承从拎着的布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许宁恪,他接过漱了漱口,道了声谢。
他闭了闭眼,稍稍平复下来一些,就大步向前走,丝毫不顾及身后的人。
方意承皱了皱眉,不顾他想,赶忙上前去追,他拽住许宁恪的衣角,强迫他停留。
“你要和我装作不认识吗?”
许宁恪站在原地,既没转身,也没回答。
“许宁恪,我得罪你了吗?”
方意承这话带着怒火,也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把对方吓跑一样。
“没有。”
许宁恪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张了张口,想说却说不出,只能深吸一口气,平稳一下语气。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所以现在,松开。”
方意承非但没松开他,反而更用力地攥紧了他的衣角,他真的很想给许宁恪一拳,这人惯会气他。
“你一定要背对着跟我说话吗?”
“......”
“我有那么让你恶心吗,让你一见到我就吐成这样?”
许宁恪抿了抿嘴唇,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方意承,对方和五年前变化挺大的,五官更加硬朗了,眉眼锋利,眉骨在路灯下投射一片阴影,还梳个大背头,身高和许宁恪不相上下,穿着咖啡色风衣,按照周柏霖的话来说,就是小说里最正统的霸道总裁长相。
许宁恪别过脸,躲开那道滚烫又掺杂着怒意的目光。
那眼神里流转的东西太复杂了,像揉碎了五年时光,混杂着思念与怨怼,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心疼。
他不想面对,只能用发僵的脖颈维持着逃避的姿态,他嘴唇抖得厉害,半响才发出嘶哑的声音,像是这几个字把许宁恪全身的力气用尽了一样。
他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