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小女儿作态,确实迷人。尤其是姿色不俗的女秘书。而他恰恰身经百战!好处就是:再不会某一个女人而烦恼。何况这等鸡毛蒜皮儿的小事。
驱车直奔梅里一邨,到家已经凌晨一点半。本想冲个澡,但酒精上头,脑袋有点儿晕晕沉沉。他倒了一杯清水,摊坐在沙发上,伸手拿起话筒,眼皮儿也不抬,随手拨了一个坐机号码。
“铃……”
只响一声,话筒的另一边,传来一个熟悉的耳语。
“喂。”
像咬耳朵的悄悄话儿,那么轻那么低,却又是那么真切!他仿佛感觉到她微软的呼吸拂过耳根。
“喂,我终于回家了。”
“哦,忙完了?顺利吗?”
“还行吧。”
他捏了捏眉心,“下周二吃饭,再交锋。讨价还价就是这样!……今天周日,在家干嘛呢?”
“下午跟林沐坤去瑜伽了。”
“你俩挺久没见面了吧?”
“是呀。”翟芳汝翻了个身,将被子蒙着头,话筒也盖得严实。
“上次见面。是跟她去狮子山下吃饭,她和王晖,唉……。”
“呵呵!”他忍不住轻笑,“与小阿飞的爱情故事Gaover了?”
“嗯,她最近在相亲。”
他喝了一口水,笑道:“然后呢?”
“矮!”
俞君平哈哈一笑,“有钱吗?”
“据说有一个还行,但也矮。”
“都是本地人吗?”
“是的。”
翟芳汝有些迟疑。在被窝里缩了缩,没忍住提起了那一壶!
“我俩,还聊起了你……”
他饶有兴趣,又喝了一口水,“说什么了?”
“嗯……主要说,你是干什么的?
“哦?”
侧身抬眼,窗外漆黑一片,有种似梦迷离的无望。她咬了咬下唇,“她说,你那么晚才给我打电话,估计你是上夜班的。”
俞君平长眉一挑,凤目内泛起几分嘲弄。语气淡然无波,“说我在富林上班,是吗?”
“……”
翟芳汝一怔,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一猜就中?!”
“呵呵,还说了什么?”
“嗯……说你应该没老婆。如果有,难道每晚都起夜上厕所?这样蹲在马桶煲电话粥,一准被发现……”
这回,他不由乐了!
揉了揉鼻子,唇际泛起几分戏谑。“想象力还挺丰富,还有吗?”
“没有了。”
林沐坤的这些话,对她来说,就已经够戳心了!还要有下文?!
抱着话筒,他的气息就在耳边。一呼一吸都那么轻,又那么近!她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俞君平才缓缓地,淡淡地说:“我还没结婚。”
“嗯,我知道。”翟芳汝立刻点头,“你选择那么多,这么早结婚,岂不太浪费了?!”
她讲得又快又急又肯定。像是怕他讲出别的什么……又像急不可待要为他开脱。
他挑眉,眼底已有了笑意。
“我的工作,嗯……”
不知为何,他忽然不想解释。而翟芳汝却一马当先,自个解释起来。
“至于你的工作,其实并不重要。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她抿起唇,眼角有点潮湿。心口又酸又塞,连语气也软楚泛凉。
“刚开始的时候,我不问。现在再问,又有什么意义?”
瞬然明了!
俞君平轻叹一声,缓缓地说:“我知道。”
电话两头一片静默,只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也不挂线,谁也不说话。渐渐地,翟芳汝感觉自己的脸,慢慢有些发热。
俞君平却无声地笑了!眉目间流光溢彩。
这是她第一次,向他表白。
大梅莎那一夜,之后,她只哼了一首歌,便再没有别的表示。
看完粤剧,那晚,他莫名其妙,破天荒地坦露了情史……之后,她什么也没说。一副依然故我,既不退也不进。直到今晚,她才坦言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
难得她无师自通,将这四个字,说得如此曲折婉转,又直白坦率。
这一刻,夜阑静,既静又甜!心田似拂过一弯清澈见底的软柔。俞君平凤目灼灼,久久不语。
清稚而轻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第一个女朋友,是怎么样的?”
心尖一颤!瞬间,往日时光像逆播的电影,一幕又一幕在脑海中重现。
等了好久,电话那一头依然沉默。翟芳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