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被迫仰着小脑袋,任由着克劳德揉搓,发出很长一声“咪——”,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克劳德的动作并不算轻柔,换作是其他的猫咪,早就上手来挠他了,可小猫似乎是知道眼前的两脚兽在帮它,在象征性地挣扎一番后,乖乖地配合起来。
擦干身体上的水,克劳德借着打湿的纸巾,顺便把小猫脏兮兮的眼睛也擦拭干净。这下,他可以看清那蓝绿相间的猫瞳了,就像他一样。
考虑到自己和宿敌之间的关系,克劳德拎起小猫的后脖颈,举到面前,压低嗓音,质问道:“萨菲罗斯,这次你又想干嘛。”
回答克劳德的,只有小猫又一次拉长嗓音的叫声,四只爪子不安地在半空中乱抓乱挠,似乎想挣脱克劳德的控制,跳回令它感到安全的地面上。
克劳德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但见到自己无论问什么,回答他的都只有小猫不满的叫声,没有意义的问答持续了几个回合后,他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算了,看样子你连本体的意识都没有。”简单地做出判断,克劳德略微叹了口气,将小猫放在墓碑上,思索接下来的对策。
就地了结这只猫,未免有点太狠心;让他把猫留在这里,肯定也是不行的,天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变成超级大坏猫。
就在克劳德纠结之际,小猫已经给自己舔好了毛,它转移目标,伸出小爪子,想要掏克劳德的陆行鸟发型。
“别闹。”细微的触感从发根传来,克劳德无奈地捏住肉垫,却被意外柔软的手感吸引住,忍不住捏了捏,“你打乱我的睡眠大计了。”
小猫不懂克劳德在说什么,它只知道眼前的人类是可以依附的老大,求生的本能促使着它想要跟随在克劳德身边,寻求庇护。而克劳德权衡利弊之后,发现剩下的选项便是带走这只猫,照顾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反正都要沉眠,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小猫如愿地爬到克劳德头顶上,看似刺刺的发型实际上却格外柔软,没等它多扒拉几下,找个窝顺势趴下,后脖颈又被人揪住提起来。而这次,它落到了更为温暖的地方——两脚兽的怀里。
“好好待着,别乱动。”低头嘱咐了一声小猫,克劳德将胸前的拉链拉起,跨步骑上了芬里尔。
没等他拧动油门,腹部就被一团毛茸茸蹭来蹭去,没修剪过的小爪子很轻易地找到攀爬的技巧,勾着毛衣的线向上爬。没一会儿,一颗小脑袋就从锁骨处冒出来,好奇地观察高处的世界。
眼看要摔出来,手指点了点小猫的脑袋,不留情地将小猫戳进毛衣里,克劳德把毛衣拉链拉过脖子,防止小家伙在行车途中从衣领掉落出来,充耳不闻小猫“喵喵”叫的抗议声。
荒野上,再次响起芬里尔的引擎。
……
克劳德没养过小动物,不代表他没有基础的常识。
回到城镇后,他第一时间驶向宠物医院,将怀里的小猫送去做身体检查,顺便把驱虫也做了。根据检查结果,除了营养不良造成的贫血,以及眼睛轻微发炎的问题,小猫整体上还算是健康。
简单购置了款低敏猫粮和除臭能力较好的猫砂,又在店员的推荐下买了妥布霉素滴眼液、营养膏、逗猫棒和猫窝,克劳德大包小包地走出宠物店,思考自己会不会买得太多了。
虽然是养猫,但克劳德没打算真把它当成普通的小猫,用监视来形容捡猫这一行为,其实才是最贴切的说法。
也许是被陌生人抽血的缘故,小猫的脾气变得不太好,在克劳德开车回去的路上,拖着嗓子叫个不停,喉咙都干哑了还要坚持不懈地告状,听得克劳德头都大了。
于是,在进了家门后,克劳德第一时间把小家伙放出来,轻轻揪着小猫的耳朵,神情严肃地立规矩:“听好了,如果不想被我扔出门,就给我乖一点,大晚上睡觉时别扰民。”
猫咪的耳朵分布着很多神经,哪怕是被克劳德碰一下,都会忍不住抖动,这种微小的挣扎落在克劳德眼里,令他无端地产生某种胜利感,唇角略微上扬。
离家一个多星期,家具已经落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克劳德简单地打扫了下屋子,将买来的东西在客厅里稍作布置,放好猫砂、猫粮和水,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的事了。
“说起来,是不是该给你起个名字?”回头瞧见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脚边的小猫,克劳德原本想叫它站远点,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给它起一个名字。
坦白来讲,克劳德不擅长应付小动物,更别提像威吉一样给猫咪取个好听的名字了。他冥思苦想两三秒,最终决定放弃。
“干脆叫你‘萨菲罗斯·二号’好了。”克劳德干脆利落地拍板。
“喵呜!”小猫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冗长的名字,当即跳起来抓住克劳德的裤管,张嘴就要咬人。
谁曾想一只羸弱的小猫哪来那么多力气上蹦下跳的,克劳德迅速抓住小猫的后脖颈,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