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收养一个孩子,对克劳德来说并不只是多双筷子的事。
真要说好的一面,那大概就是卡达裘等人终于不执着于想尽办法逃离他的监视,但更多的,是卡达裘跟萨菲之间无由来的矛盾。
天知道为什么萨菲罗斯的思念体会跟小时候的萨菲罗斯这么水火不相容!他们本质上不就是一个人吗!
在吃了一大口盐菜后,克劳德嘴角一抽,相当熟练地抽出一张纸巾,将嘴里才嚼了一口的食物吐了出来,灌了一大口水,头也不回地拔高音量点名道:“卡达裘你给我出来。”
刘海遮了一边的小孩从沙发后探出个头来,表情有些心虚。
屋子里唯一的大人放下餐具,叩响的声音昭示着最后的坦诚机会,对哥哥秉性开始有一定了解的卡达裘不情不愿地挪到克劳德身边,小声地说:“这是萨菲罗斯做的菜。”
一听见小的那个恶人先告状,克劳德毫不客气地捏住卡达裘的脸颊,没好气道:“这都多少次了。”
卡达裘有些不服气,纵使被捏着腮帮子,他还是口齿不清地狡辩说:“家里唯一会做菜的就只有萨菲罗斯,我只是给他递了罐盐。”
丝毫不见卡达裘反省的态度,克劳德捏住卡达裘另一边的脸颊,学着灾厄的语气拉长语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口袋里那些白色颗粒是什么东西,趁着萨菲不注意偷偷撒盐进去是吧。”
见手法败露,卡达裘咂嘴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看到卡达裘一副要跟萨菲死磕到底的模样,克劳德感觉自己特别头疼,他记得以前照顾丹泽尔和玛琳的时候没那么操心的啊,还是说这是杰诺瓦互斥效应?
“克劳德,需要我重新做一份吗?”另一个当事人身上穿着围裙,表情平静,就好像被陷害的人不是他。
克劳德的口腹之欲并不强,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也被卡达裘浇灭了。他摇了摇头表示不必了,接着又想到了这是萨菲为了表现出留下来的价值才做的饭菜,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安慰一下他。
伸手在萨菲的头顶上揉了揉,克劳德回忆着蒂法曾经教过他的育儿经验,迟疑片刻后张开了双臂,对着尚且还纯粹的萨菲罗斯说:“要抱一下吗。”
拥抱对萨菲罗斯而言,是一件相当陌生的事,他从很多书上有看到过这个词,却从未在冰冷的实验室里感受过。他不可避免地对人类的肢体接触产生了好奇,也顺其本心,在克劳德的注视下,投入了他的怀抱。
成年人温暖的气息充盈着鼻翼,那就像是破土而出的藤蔓,死死拽住了萨菲漂泊已久的躯壳。心脏的律动逐渐靠近,在此刻达成同调。
细胞共鸣带来的奇异感受令那双幽绿色的眼眸愈发明亮,十二岁的少年紧紧回抱着他的“哥哥”,就像是要把自己融入克劳德的魂灵,不再分离。
萨菲不自觉呢喃道:“哥哥……妈妈……”
下一秒,他就被克劳德精硕的胸膛手动闭麦了。
温情时刻强行中断,星球英雄黑着一张脸,冷酷无情地说:“都说了,咱们家禁止喊妈。”
被迫接受洗面奶的萨菲:“……”
所以说,为什么不能喊妈?
实在不行,哥哥也可以是妈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