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造人的调查
酷的笃定:“不用怀疑了,许医生。错不了,绝对是他,他造了沦。”

    许晨有些愕然地看着她。上官茗的脸上血色褪尽,绿松石般的眼睛里翻涌着深沉的痛苦、被背叛的愤怒,还有一种未知的仇恨。

    “江凌高中时就是生物竞赛的天才,他对基因工程、生命科学有很大的兴趣。”上官茗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把那种荒唐的东西变成现实,那一定是他。”

    她想起沦那张融合了江凌的冷峻和上官荀的柔和的脸,之前只觉得是巧合,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造物主的印记!是江凌按照他自己那张面孔,亲手“制作”出来的。

    上官茗的思绪被许晨的推测猛地拽入了一个被时光尘封的角落。那是高一的某个午后,阳光明亮,也温暖得不像话。

    她和江凌逃掉了无聊的自习课,一起在教学楼后那棵巨大的榕树下闲聊。树叶筛下斑驳的光点,落在江凌专注的侧脸上。他看着上官茗,眼神那样清澈,满眸都是上官茗的影子。他正拿着一片草叶,试图向她解释某个复杂的生物学概念。

    话题不知怎么,就从叶绿体转到了遥不可及的未来。

    “茗儿,”江凌忽然停下,转头看她,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想要孩子吗?”

    上官茗愣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十六岁的年纪,谈论婚姻和孩子实在太过遥远,但因为是江凌,那个拉她于绝望里的人,她愿意去想。她微笑,手指绞着衣角,声音轻轻的:“想啊……很想要。一个像你那样可爱的小家伙,多好。”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他,“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

    她记得江凌当时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小孩子……很麻烦。哭闹什么的,要大量时间精力去照顾,而且结果充满不确定性。性价比太低了。”

    上官茗被他的用词逗笑了,“性价比?你当是做实验啊?”她靠在他肩上,带着少女的娇嗔,“一下子长大的人确实很省事,但‘长大’这个词的意思,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呀。一点点喂养,一天天陪伴,看着他从小不点慢慢变成大人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部分吧?”

    江凌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那片草叶,良久,才“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时的上官茗只当是恋人间一次寻常的、关于未来的傻气对话,很快便抛在了脑后。

    此刻,那些场景如同冰锥一般刺向上官茗的心脏。

    所以……他创造了沦,与他共同承担罪孽的坏孩子。

    不过,现在的沦,就像一个断线的人偶,不再受到邪教徒的人的引导,而且落到了警方的手上,于是她不禁思考起关于沦的未来。

    突然,上官茗的铃声响起,诊室内传来了轻快的日语歌旋律。

    上官茗立刻接通了视频通话。蔺瑾嗣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背景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石砌房间,光线昏暗,窗外似乎能听到海浪声。她连忙摆到桌上,和许晨一起对着屏幕。

    “上官,长话短说。”蔺瑾嗣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流利,“我现在在长梦屿的一座旧灯塔里,这里最近是冥河教的一个临时据点,人已经撤空了,很匆忙,留下了一些没来得及完全带走或毁掉的文件。”

    他展示起一张看起来有些残破的纸,对着镜头:“我找到一份关于‘沦’的简要报告。上面明确提到,他是‘非自然造物’,即人造人。报告里还有一行关键信息:‘……该单位内置终极处置程序,一旦生命体征濒临临界点或判定被俘,将触发记忆核心格式化,回归初始空白状态,即‘初生生命体’……”

    上官茗的心猛地一跳!这份文件直接印证了她的猜测!沦的“死亡”和“失忆”果然是预设好的!她急切地追问:“报告上还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他的制造者?能不能恢复他的记忆?”

    “其他信息很零碎,大部分被销毁了……”蔺瑾嗣说着,目光却从屏幕上移开,突然冷淡了起来。然后他伸手,从积满灰尘的桌上捡起了一个小物件,凑近镜头。

    那是一个黄色的梅花发绳,样式和上官茗手腕上那个金色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略微不同。

    蔺瑾嗣盯着镜头前的上官茗,像极了平日侦探审讯犯人时的神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变得疑惑而复杂。他沉默了几秒,再次看向屏幕中的上官茗,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审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上官茗……这个发绳,你怎么解释?为什么邪教据点里,会有和你同款的发饰?”

    上官茗如遭雷击,全身的血液因为惊讶和错愕仿佛瞬间沸腾了。她最敬重、最信任的蔺所长,现在竟然在怀疑她?怀疑她和毁了她一切的冥河教有合作?

    “不是的!瑾嗣哥!你听我说!”上官茗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这种发绳……太常见了,哪里都能买到,而且我……我恨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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