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用的方式。
“你的名字。”
少年抬起头,眼神依旧茫然,本能地摇头,嘴唇微微颤动,但还是不说一句话。
上官茗皱眉,换了个问题:“你记得冥河教吗?”
少年听到这个词,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椅子边缘,指节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本能的恐惧。
——应激反应。
上官茗眯起眼睛。这不是伪装能演出来的。
她放缓语气,试探性地问:“……你记得海樵赌场吗?”
少年的肩膀猛地一颤,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水……”
上官茗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在指什么?
——这和应激反应一样。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左腕的金色梅花发绳,指腹轻轻摩挲着金属表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还会见面的。”
那句话仍在她耳边回荡。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更直接的方式:“你认识上官荀吗?”
少年怔住,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几秒后,他缓缓摇头。
上官茗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茫然。
——他真的不记得。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沦。
整个下午,就在沦的沉默中度过了半个小时。
“怎么样?”孟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给上官茗一杯。
上官茗摇头,接过咖啡,温热透过纸杯传递到她的掌心。
刚才,根本不像是审问,上官茗温和的语气,更像是一场医院的心理咨询。
“没用,他什么都不记得。”
孟汐挑眉:“他在装?”
“不像。”上官茗抿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他的无知太真实了,如果是演的,那他的演技比昨天那个罪犯还要强。”
孟汐若有所思地点头:“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他关在审讯室里。”
“先去医院吧……”上官茗放下咖啡杯,“确认他的身份,是不是哪个失踪的少年,再考虑其他处理方式。”
孟汐耸肩:“行,我去安排。”
她转身要走,上官茗突然叫住她:“等等。”
“嗯?”
“蔺所长呢?他怎么看?”
孟汐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他出差了,今早的飞机,去查另一个案子。”
上官茗皱眉:“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孟汐叹了口气,“你知道他的,一旦盯上什么线索,不查清楚不会回来。”
上官茗沉默。
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最需要蔺瑾嗣的判断。
孟汐似乎看出她的犹豫,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先带他去医院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脑损伤,或者是失踪人员。”
上官茗点头,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另一件事——
如果这个少年真的和沦有关……
她必须亲自弄清楚真相。
夕阳的余晖洒在警局的玻璃外墙上,折射出橘红色的光晕。上官茗站在车旁,看着少年被孟汐抓着过来。
他依旧安静,眼神茫然,但在看到上官茗的瞬间,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她。
上官茗没说话,只是拉开后座车门,示意他上车。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乖乖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上官茗透过车窗玻璃,看到后座,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她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那个口型——
“茗……”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方向盘。
——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向医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