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怎么会复活?沦难道不是人?还是说……沦根本没死?
她刚走到门口,余光突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一个瘦高的少年,蹲在路边的树荫下,低着头,像迷路的小孩。
上官茗的脚步猛地刹住。
……沦?!
她的目光瞬间冻结。
不可能……他明明死了!她亲眼看着他服毒,亲眼看着医护人员检测呼吸,宣布他的死亡……
可那个人……那张脸,那身形,分明就是沦!
上官茗的手指攥紧背包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靠近。
少年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茫然地抬起头。
——一模一样的脸。
但眼神完全不同。
审讯室里的沦,眼神阴冷、戏谑,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而眼前的少年,眼神慌乱、空洞,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你……”上官茗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谁?”
少年瑟缩了一下,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上官茗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说话!”
少年被她拽得踉跄,眼神更加惊恐,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却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
——他像失忆了一样,想尝试挣脱上官茗的手。
上官茗死死盯着他,心脏狂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走,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孟汐的电话:“孟汐,沦还活着。”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孟汐震惊的声音,“他不是死了吗?!你也亲眼看到的?!”
“我不知道……”上官茗盯着眼前这个“沦”,声音低沉,“但他现在……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上官茗的手指仍紧紧攥着少年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脸近在咫尺——那双眼睛,那轮廓,和沦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
沦的眼神是戏谑的、冰冷的,带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而眼前这个少年,瞳孔里只有茫然和恐惧。
上官茗的呼吸微微急促,脑海里闪过安铭刚才那句无心的话——
“但最后是不是你男朋友过来解决的?”
——江凌。
那个曾经保护过她的人。
她突然松了手。
少年踉跄着后退两步,差点跌倒,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像是被困在陌生世界的幼兽。
“……我不会伤害你。”上官茗低声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少年怔了怔,嘴唇微微颤抖,却仍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孟汐的警车呼啸而至,车门猛地推开,几名警察迅速围了上来。
“就是他?”孟汐皱眉,上下打量着少年,“……确定是沦?”
“不确定。”上官茗摇头,“但他长得一模一样。”
少年瑟缩了一下,似乎被警察的阵势吓到,本能地往上官茗身后躲了躲。
孟汐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茗一眼:“……他好像挺信任你?”
上官茗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按在少年的肩膀上,低声说:“别怕,只是去警局问几句话。”
少年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他听懂了。
上官茗心里一沉。
过了一会,沦在审讯室里,可是连一句配合的话都不肯说。
这个人……真的是沦吗?
灯光刺眼,少年坐在审讯椅上,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孟汐把上官茗叫去走廊,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后,抱着手臂,脸色凝重:“法医确认过,当时沦已经没有了呼吸。”
“但是……他们俩真的长得很像。”
“所以……现在这个沦是?”上官茗盯着玻璃另一侧的少年,声音低沉。
“不知道。”孟汐摇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他真是沦,那他现在的情况,绝对是装的。”
上官茗沉默。
审讯室里,少年正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空洞,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
“我去和他谈谈。”上官茗突然说。
孟汐皱眉:“你确定?他可能很危险。”
“如果他真想伤害我,刚才在公园就不会只是躲着了。”
孟汐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行,但我会全程监控。”
上官茗推门走进审讯室。
空调的冷风嗡嗡作响,审讯室的灯光将少年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细长而扭曲。
上官茗坐在他对面,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规律——这是她在心理咨询时